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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的时候,学过一篇古文叫《伤仲咏》。说的是仲咏小的时候非常的聪明,被喻为神童,但是长大后却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由此得出一个结论: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我之所以对这篇古文记忆尤新,是因为年少无知的时候,自视甚高。所以曾经在很长一段时期内,我都以此为照,为自己最终没能成为一名神童而聊以自慰。
历史总是具有惊人的相似性。
今天很偶然的机会,我了解到现任微软的中国董事长是曾经1978年恢复高考后中国最小的一位大学生,年仅12岁。
我的心里很为他捏了一把汗,因为《伤仲咏》的故事立马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庆幸的是他并非舆论和名利的牺牲者,但是他曾经的偶像——宁铂,却不幸又一次演绎了这个伤感的故事。
直接的说,张亚勤是因为宁铂才立志要考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的。而少年班甚至就是因为宁铂等人而设。
1977年,正是因为倪霖致方毅副总理的一封信,举荐这位江西赣州八中高二级的少年天才,得到批示:“如属实,应破格收入大学学习。”
于是,宁铂、干政、谢彦波等人成为了中国第一批神童。
时值今日,30年前曾经2岁半时已经能够背诵30多首毛泽东诗词,3岁时能数100个数,4岁学会400多个汉字,5岁上学,6岁开始学习《中医学概论》和使用中草药,8岁能下围棋并熟读《水浒传》的宁铂据说已经了断尘缘遁入空门;干政由于精神疾病时好时坏,最终,被自己禁锢在了与母亲共同居住的房间里;谢彦波的“运气”要好一些。他以硕士的身份接受了近代物理系教师的工作。很快结了婚,没有什么积蓄,分到了一套楼下总是有人打牌的小房子。在持续不断的烦恼中,用了将近10年的时间,这位当年被喻为“未来的诺贝尔奖得主”才结束了往日的梦想。
而只有张亚勤,这位曾经在少年班默默无闻的孩子,得以在正常的环境和生活中成长成熟,最终延续了神童的神话。
那么,到底是谁扼杀了这些神童们的未来和生活?
我记得张亚勤在对当今大学生们的一些期望中情真意切地反复说道:人要活得自然一点,不要为了短期的目的而刻意去准备什么,急功近利的心态在大学生的身上很突出。
是的。也许“那个年代需要一个宁铂去唤醒人们对于教育和科学的重视,但这种需要形成巨大的压力,最终却压垮了宁铂。”
正是我们整个社会的急进和对所谓神童教育的迷信和追捧,让几颗耀眼的冉冉之星如流星般划过天际,流下的只是短暂的灿烂和无法弥补的遗憾。
如今的张亚勤怎么想我们不得而知,或许他会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庆幸自己当年不经人事反而没有被名利所累;或许他会为宁铂等人扼腕叹息并以史为鉴告戒那些自以为是的天才们不要落入神童的宿命;又或许,年过不惑的他经历过如此丰富的人生体验之后已经彻底大彻大悟,开始享受高水流水的另一种生命境界……
不管如何,祝福他和所有曾经、现在以及未来的神童们,祝愿每个人都能享有一个完整的人格和一份正常而健康快乐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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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宁铂、干政和现在的张亚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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