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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在地坛医院 |
| 作者:欧蔚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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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说我只认吃,这话还真说对了。当初在北医毕业前的供需见面会上,拿着自己的推荐表徜徉在各用人单位牌子下,看见 “地坛医院”四个字时,突然记起在那里实习的一个月,食堂的饭好香(当然是相对于北医食堂),尤其是那又香又滑的鱼香肉丝,令我想起来就咽口水,于是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又毫不犹豫地签了工作协议。整个过程也就十几分钟吧,脑中闪了好几次鱼香肉丝的味道,真感谢陈一凡和孙静茹两位科长,把素不相识表面上愿意从事传染病工作其实别有用心的我领到了地坛医院。
上班后,最快乐的一件事就是吃午餐,午餐是一天中最好吃的一顿饭,无论大炒还是小炒,都比学校的菜好吃多了,尤其是米饭,松松的软软的,比学校时不时的夹生饭好百倍千倍。医院的早饭也不错,油饼的飘香常是我们早起的动力。那时每天晚上都有夜宵,也很好吃,吃完夜宵后就该睡觉了,一个月下来,身子胖了一圈,回校见着大学同学,皆惊呼:“地坛医院养人!”。
当然,作为一个姑娘家,不敢太明目张胆大肆渲染自己对吃的爱好。当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约上几个同学跑到北医偷着做了一顿鸡鸭鱼肉,那时工资低,不敢去餐馆,于是自己做着吃解馋,地坛医院又明文禁止在宿舍点火做饭,只能跑到男朋友那里解决。
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者是自己味蕾对食堂饭菜的耐受,食堂的饭也变得很普通了,于是几个姑娘商量,自己做晚饭。不想这一决定执行下来渐成气候,饭菜的香不仅吸引了左邻右舍的单身男女们,连几个姑娘的男朋友,也从北医大老远赶了过来。煤油炉很不好点着,可姑娘们硬是不厌其烦。这样过上了一段下班后的“美好时光”,提前体会到了当家庭主妇的快乐。那时对厨艺的练就,用老公现在最经典的一句话可以囊括:“在外边吃得再好,也没有老婆做的饭香!”,鬼知道这是真话还是为了蒙我给他做饭而说的。
有一次雪天涮火锅,隔壁的陈志海和王刚两大夫也过来凑热闹,等菜下锅时才发现没买大白菜,我们几个爱吃涮白菜的女士煽风点火地说:“如果有大白菜,我可以少吃肉”、“其实食堂前就有冬储大白菜,还很好的哦”,陈大夫和王大夫经不住蛊惑,自告奋勇地要去食堂“借”白菜。过了一会儿,两人空手而归,说是刚拿起一棵,食堂走出一个师傅,吓得两人扔了菜狂奔回宿舍,生怕被人看清面孔。我气得瞪他们一眼,独自一人跑到食堂,可怜巴巴地对师傅说:“师傅,我刚下班,你看食堂也没饭了,外面下着雪,我买半棵白菜回宿舍煮了吃吧。”食堂师傅看我这般可怜,挥挥手说:“自已拿一棵吧”,我得意地回到了宿舍,气得那两位男大夫直嚷“世道不公”。
还有一次,外婆从湖南老家捎来一包腊牛肉,我切片用豆豉辣椒炒出来,香气四溢,陈大夫和吴大夫尝了尝,夸好吃,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我还有吗?为什么会这么好吃?我卖关子,神秘地说:“这牛肉是湖南最好的牛肉,用地坛的“圣水”(圣上祭地的水)一做,味道就被酝酿出来了”,陈大夫直乐:“简直一派胡言”。
就这样,在吃啊做啊的日子里,我们宿舍单薄的姑娘们一个个都“茁壮成长”起来,胖了一圈又一圈,医院过去每月发的5斤鸡蛋,五一、春节发的活鱼冻虾和时不时发的一箱箱水果,再加上那具有地坛特色的节日会餐,都在滋润着我们的成长,就连我们自己,也相信了同学的那句话:“地坛医院养人”,或许真的是地坛的风水所致吧。
当我们最后彻底从宿舍搬走自己的东西,知道这行政楼三楼重新装修后就是主任们的办公室了,我走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把楼道的油烟味都吸进脑子中的记忆细胞里,这样当我老得做不了饭时,就细细品味年轻时在地坛医院宿舍吃和做的每一顿饭,每一件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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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在地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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