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们被安排在一个很大的房子里,由好几个影壁一样的墙分成一个个小区域,后来知道这不是影壁,是火墙,大炉子就垒在墙边,火墙中间是空的,起到烟筒的作用,这样炉火把这一面面的火墙烧热,取暖。
第二天上午,部队进行了欢迎仪式。仪式实际很简单,就是新兵站一列,老兵站一列,指挥员发出“向左向右转”,这样新老兵面对面。当我转过来时,发现站在我对面的是一张稚嫩的面孔,个子有1.73左右,头戴一骆驼绒的皮帽子,身穿一件洗的发白的人字呢的绿军装,眉清目秀的很精神。当时我第一个疑问,“这小孩他也是老兵”?只见他严肃而庄重地往前一歩,将一枚五星毛主席纪念章别在我的胸前,又在五星像章下面别了一个写着为人民服务的小长条纪念章。那时赠送毛主席纪念章可是非常高的荣誉,是非常珍贵的礼物。记得我拥有的第一枚,是一个小圆形纽扣大小,很精致的毛主席像章。那是1966年6月,主席像章特别罕见,天津根本没有。我们几个同学苦思冥想,终于想出请北京一中高一一班(因我们也是高一一班)帮忙的好主意,于是写信寄钱,终于得以实现这一愿望。后来我和许多人一样,也拥有了许多主席像章。但是,这时“老兵”给戴的这一套却与众不同。这是铝合金,五星是黄色,中间是圆的镶珐瑯的毛主席像,为人民服务也是黄色,周围也是镶珐瑯。总之在当时是非常精致的,只有部队有,应该是珍品之珍品吧。一时我感动不已,立即给“老兵”行了个军礼表示感谢。后来我知道,他叫黄长军,那时他才17岁已经是一年的老兵了。这套纪念章我特别喜欢舍不得带,一直把它捌在包袱皮内珍藏着。
我们这个大院是某空军基地,不但我从2月进来到4月离开没转过来,就是1971年和1977年又两次再来,还是没转过来,说明这个基地确实很大。
我们部队在这里叫21号,部队代号826部队。我是分在新兵一班,班长曹天顺是65年参军的江西人,个子和我差不多1.77左右。新兵连生活就是队列出操,学习教育等,队列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难。因为我们红卫兵组织,游行集会都是步伐整齐,口号震天,歌声嘹亮。那时学习教育,主要学习老三篇等毛主席著作,“三忠于四无限”教育,再就是出公差勤务啦。自己还算没落后,也可以说比较突出吧。一个月的新兵连生活很快结束了,高希泉、王克武分营部修理所,同班同学李秋生分三连,我和陈国宴随我们班长曹天顺到了一连三班。
1楼
2楼
3楼
续一段
我们三班,我们的武器
一分配到连队,发现一连人员很少,加上我们十来个新兵,也不到30人。老同志告诉我们,连队的大多数人都到陕西接兵器去了。
这天,班长告诉我们,今夜接兵器的人员要回来,我心情激动地等着,猜想着兵器是什么样。直到夜里11点多,他们终于都回来了,我们班的人员到齐了。第二天一早,大家匆匆吃完早饭,集合上兵器场。这时的我们班可是兵强马壮了。班长是曹天顺,副班长叫卢智平,68年陕西兵,是方位操纵员。技师有4位,严国治、郭锡久、符尚岭,还一个姓袁的(名字忘了),他们分别是四川和河南的人。老战士还有2位,张根发,65年苏州兵,是距离操纵员;刘西贡,65年武汉兵,是高低操纵员。加上我们3个天津新兵共计11人。这真是毛主席说的五湖四海啊。
我们是二排,排长麦翠荣,也是60年空军技术学院毕业,广西人,是个很和蔼的知识分子。连长陈预明,是浙江人,指导员袁新节,山东人,也是新兵连的指导员。副指导员贾敬民,安徽人。这就是我们班和主要连排干部。
这天上午是展开兵器,兵器场上停放着好多好多的汽车,车箱门一开里面装着许多的机柜,里面有数不清的无线电设备,这就是我们的重武器。我们新兵在这次兵器展开时没有多少工作,就是跟着卢副班长铺设电缆,细的是信号电缆,粗点的是控制电缆,最粗的是电源电缆。这时的营连领导都集中在一号车旁,指挥着吊车架设天线。电缆架设完了,技师和老兵留下来继续调试兵器,我们在班长的带领下,回营房学习去了。
我们班轻武器不多,有两支手枪,两支半自动步枪和两支冲锋枪。一到班里,班长就发给我一支冲锋枪。要知道在当时陆军只有班长配备冲锋枪了,心里别提多兴奋了。把枪往胸前一挎,左手握弹夹,右手握枪把,很神气。梦想着什么时候照张这样的像片给老爸寄去多好啊!但是,持枪有规定,是不准带出营区去照像的,所以这个梦想直到一年半后才在四川龙泉山偷偷实现了,这是后话。当时接到枪后,特别爱护,下岗时擦,周维护时擦,非常精心。



当兵的生活(一)入伍(下)

临海

雪中楠木
林子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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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恩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