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老屋前有条枯渠,有雨的日子长成小溪,或淌水、或折了纸船嬉戏,成为儿时的乐园之一。老屋的位置不算好,屋门朝西,夏日的午后奇热,但透过东窗却饱览了初升的太阳、享足了冬日暖阳。

老屋翻新起楼是在小学毕业的光景,像延续了上千年百姓们因房屋占地而起争执一样,多年的邻居反目,所谓的仇恨播种在老屋前的水泥地下,成为这么多年挥之不去的梦魇。升学考试失利,母亲询问是否因为盖楼影响了学习。我摇摇头,只是因为我不够努力。我不想迁怒于老屋,她没有错,庇护了一家人这么多年,争执并不是她本意。
高考前最紧张的一段岁月是在这里度过的,父母不在身边,年迈的奶奶陪伴我走过决定人生的独木桥。奶奶,从老屋到新楼,再到陈楼,这个个子不高的小老太婆见证了老屋的变迁,也把我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娃子带大成人,径直送进了她一直仰望的象牙塔。老天总是欠公平的,操劳一生的人无法享受人生,当我从所谓的塔里疯狂地赶回老屋,她是那样安详,就像从前哄我熟睡的模样。跪到麻木、哭到失声,想做的只是缓缓这么些年欠下的巨债。
离家求学的日子还算轻松,学费、书费、生活费,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学期末总有些盈余,趁着激情尚在、时间充裕,饱览向往中的名山大川。后盾,依然是我记忆中的老屋、翻新的老屋、起楼的老屋,她用自己徐徐缓缓换来的租金,托我攀上了人生中重要的台阶。似乎完成了使命的她淡出了我的视野,每年才有看她一两次的机会。如今在外安了家,却不像在她怀里那么踏实,住是住了,却不曾像她那么忠实,贷款每月都得还,就像当年她赋予我时一样。城市发展了,她也不再像当年那么卑微,一天天水涨船高;她又像个灰姑娘,终有一日出落成飞天的凤凰。然而等待她的并不是骑马的王子,只是把凤凰待价而沽的“主人”...
我想她会以某一种方式重生,依旧庇护着我,当我的吉祥吵着要躺在怀里听“老屋”的故事的时候,我想我也正躺在她的怀抱里讲述着同样的故事...



老屋

楚门的世界
面向阳光
拖拖
末_恋上天黑

流逝的海鸟
夕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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