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里的一块香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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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杨金凤
阿林嫂的丈夫死得早，为了养活三个孩子，只能跑到城里在一个工地给人做饭。每月，她托人把钱捎给她的大丫头。大丫头今年刚十三岁，却是个既懂事又能干的小大人了，当起家来井井有条，两个弟妹也看顾得妥妥当当。这让阿林嫂在城里也放心多了。
为了多挣钱，晚上，阿林嫂还要出去做钟点工。这天晚上十点多，她刚回到工地，就见一个工友上来告诉她，有个小女孩来找她。
阿林嫂急忙跑回她的小窝棚，竟是大丫头小梅！女儿一脸汗水坐在床边，正焦急地等着她。
阿林嫂乍见女儿，先是一喜，接着就是一惊，忙问：“出啥事了？你弟弟妹妹呢？家里没钱了？”
小梅说：“家里没出啥事，弟弟妹妹也很好，我给他们做好饭才来的。上个月捎回的钱，还有好多哩！”阿林嫂松了口气，又高兴又疑惑地问女儿：“为什么这么晚进城来？”
小梅调皮地笑了笑，眨着眼睛说：“娘，我明天才告诉你！”
望着女儿一脸的神秘兴奋，阿林嫂心里一酸，她知道，其实女儿是想娘了。毕竟女儿才十三岁，再怎么懂事，也是个孩子呀！一年没见着面了，哪能不想呢？
说了几句话，小梅才顾得上细细地看上一眼母亲，两只手情不自禁地抱着娘的手臂，把脑袋往娘身上蹭：“娘，我好想你……”
阿林嫂爱抚地掠了掠女儿的头发，到厨房找了些剩饭菜让女儿吃。女儿吃饱，回到窝棚里，阿林嫂又禁不住心疼起来，絮絮叨叨地数落起女儿：“没事你跑上来干啥呢？现在车费多贵啊，来回就得二十四块呀！娘不是好端端的，你想看娘，过年回去让你看个够……”
小梅低着脑袋，一声不吭，任娘数落个够。这一晚，娘儿俩就在狭窄的床铺上挤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阿林嫂让女儿等工地开饭，吃饱肚子再回家。
做好饭，阿林嫂用一个大盆舀了饭菜，端回窝棚一看，女儿却不见了，床上放着一张字条：娘，我出去一会儿。她气得直跺脚！
一会儿，小梅高高兴兴地跑了回来，手里竟拿着一块香皂。
阿林嫂一见，一把扯住女儿：“我就知道你进城是想玩的，还买香皂！你一个小丫头用什么香皂？娘几十岁了，还没用过！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
凭娘发了一通脾气，小梅才说：“娘，这块香皂就是买给你的！”
阿林嫂怔了一下，气还没消：“谁让你买了？娘舍得用啊？”
小梅咬咬嘴唇，脸上又是委屈，又是难过，眼泪掉下来：“娘，今天是母亲节……”
“母亲节？”阿林嫂并不知道这个节日，又怔了一下，“母亲节又咋的？”
小梅满脸泪花地仰起脸：“老师让我们给母亲洗一次脚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娘，你太辛苦了，今天就用一次香皂吧！”
阿林嫂过了半晌，才哆嗦着嘴唇：“你怎么不早说？”
小梅举起袖子一抹脸，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娘，你快坐下，我要给你洗脚了！”
看着这个懂事的女儿，阿林嫂心里既宽慰又悲伤，像个孩子一样，一动不动地任由着女儿摆布。
小梅抬头说道：“娘，弟弟妹妹年纪小，不能来，我今天就代表我们三姐弟给你报恩吧！”
阿林嫂已经泣不成声……
摘《启迪》2008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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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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