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在岳麓书院门前被两个美女拦住.因为自己在边看报纸边向前信步挪,所以毫无戒心,停在她们面前的时候,习惯性地向她们微笑.
一位是广东口音,一位是东北口音,一个劲地叫我靓女,虽然我并不靓,但也懒得反对,于是站着等她们安排这次偶遇的主题,结果是,她们说来这里旅游,肚子饿,问最近的可以买面包的小卖店在哪里.
给她们指了最近的和较远的,她们说反正要四处转转,所以选择去较远的那家,因为这样也可以和我同路.于是我边走边指给他们湖大的书院,亭子,酒吧,还有岳麓山、爱晚亭,终了,指向面包店,而她们却一点买面包的意思也没有,一直紧跟着我向山腰的望江楼走去,并且一路发问,而所问的无非湖大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我纳闷她们既是旅游,怎么不知道这最基本的东西.
到了楼下,真正的故事终于上演了,其中一位美女说她是基督教徒,问我是否相信上帝,并要求和我分享她的故事和感受,于是,我望着她的眼睛,静静地听着,刚过晚饭,站会儿对身体有好处,这点我坚信不疑.
我没有从她的神情中感受到她与人分享信仰的快乐,我只读出了她眼中流露的一种迫切渴望我信服她听从她甚至受制于她的欲望,那种欲望让她的眼神不像一个纯粹的真正的基督教徒那样平和淡定坚忍.
我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微笑.她的同伴显然对这种结果不满并且开始着急,于是脱口一句“我跟你这么说吧”,我以一个修止手势打住了第二位的说辞,仍然微笑,并安静地告诉她们,抱歉,我的母亲就是受过洗的基督徒,很小的时候我就读过圣经,我不敢否认也不敢涂渎神灵和信仰的存在,但我也没有从你的话语中感受到分享的快乐和信仰的魅力,我只从你的眼睛里读到了欲望,如果你想推销或者得到什么,那么,请把你最直接的想法用最简单的语言告诉我。还有,下山左拐,就是面包店,另,面包店的女孩子只信佛,脾气也不好,你们最好小心。
谁动了我的拖鞋????
湖大田径场的白沙很干净,月色浓时,赤脚踩在上面,很温暖很亲切的感觉,对于一个离家太久孤寄太久落寞太久的北方女子来说,听着音乐,轻轻悄悄地散步,可以散去些许的愁,思、恋、怨,也许还有更多,至少在那段时间里,心情不会太低落,情绪也不会太离乱。
我于是常常在月挂时分一个人听着辛欣的远,一圈又一圈地游荡在田径场上,希望一直这样荡下去,没有终点,荡成一个中年的妇人,一切都尘埃落定,身边有我的先生陪伴,我们的孩子,在远处,奔跑着笑闹着,偶尔倒在地上,会回头看看我们,爬起来再跑,也会一时调皮,推倒他的玩伴,于是,我的先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得意。
今夜依旧,依然是辛欣的远,依然是蓝色的拖鞋扔在球场边,依然漫步依然看着身边的人们发呆,但后来,我真的呆了,因为,我的拖鞋不见了。
一双水晶蓝人字拖,鞋面上开着大朵的大丽花,为了配合它,这个夏天,我的脚指甲也涂成了水晶蓝色。可是,它不见了。
别人的拖鞋都在,我细看去,原来,因为穿来要扔在跑道边上,所以那些鞋子大抵上都是底子快磨透或者鞋面早已旧得看不出颜色的,就是扔了也不会有人捡,而我的鞋子是今夏的新款,放在那里,自然是胜出一筹,于是,被哪家不谙世事的淘气孩子拎了去,当做今晚游戏的战利品。
我突然笑了,南方城市的路面,在多雨的季节,总是很干净,既然找不到鞋子,那么,索性打了赤脚,在这湘水畔上,轻轻悄悄地再多得瑟一会儿吧,不是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么?



出卖上帝的女人和偷走鞋子的路人

一棵开树的花
剪子包袱锤
贺卡DIY

annach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