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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是很愚蠢的,“回”表明你本属于“家”,又点出你流浪天涯的窘境。于是,与其说回家,倒不如说回归——回归羁旅时的心情——一种越接近真实就越会让人心生怯意的玩意儿。因而,有家不能回、有家不回,只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有意的念家,就成了回家的替代。那种真切的锋利的心情得以释放出来,被慢慢梳理、打包。
念家就像小孩子搭积木——尽管明白搭得越高,越易崩塌,却巴不得搭得更高。卸下繁忙的一天,钻进仲秋夜里,一般都是“独酌无相亲”“对影成三人”鬼使神差地自然感到“月是故乡明”反正不知故乡的月儿是何般脸庞,是喜是忧,权且说它明吧。酒过三巡,泪涌心头,“明月何时照我还”。回家,那个在心底累积得最脆弱的地方,有节奏的叩击着远方,使得越鸟找到归巢的方向。
回家的意念断断续续,也差不多成了一相情愿。流浪了大半生,由内而外一股子天涯味儿。犹记得周邦彦在《苏幕遮》里的“故乡遥,何曰去?”和戴叔伦的“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愁颜与衰鬓,明日又逢春。”其实故乡并不远,游子的背影被故乡双手紧紧的牵着,而游子背上故乡,朝远方走去。所以,远不是问题,方向不对就会徒劳。
还是念家来得真切,而且迅捷。像杜甫《月夜》里信手拈来的“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似是:
朱唇欲启时,粉面泪两滴。
明月悬为镜,天涯亦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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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随想【快乐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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