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漂亮,也许对于男人来说应该说是“不帅”,我只是一个健壮的傻大个子,在男人面前我的优势在于我还有一张生的极凶恶的脸。我练过摔跤,我还跟着一个不知名的老头学过武术。那老头头死之前告诉我,我是他唯一的传人。那个老头给过我一本图册好像是什么秘籍,我想也许是用它擦了屁股,因为那时我还小,我小的时候擦屁股的卫生纸很少,哪些东西基本上都是给女人用的,像我这种野小子只能用小木棍或是土坷垃。在土坷垃的岁月里,能用这样一本吸水性很强的书清洁自己的屁股是件风雅的事,所以我认为我一定是用它擦了屁股。没有这本书我觉得也不打紧,因为就靠这点底子一般的人近不了我的身。更何况我还有一张恶人的脸。
安心当初根本就没有看上我,这倒不是因为我长得面目可憎,因为当初安心根本就没有打算和谁谈恋爱。之所以后来安心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这完全是车间韦正光书记的功劳。
韦正光是一个脸色赤红的家伙,他五十多岁,老婆是个农村妇女,一直在家务农和照顾韦书记的爹娘。韦正光有一个儿子在我们厂设计室上班,那是一个只会画搪瓷茶缸子的家伙。这家伙在上班三年期间没有设计出一个真正可以织成布的花形,这很正常,因为消费者不愿意在自己穿得盖得丝织品上出现无数的茶缸子。
“茶缸子”的包装要比真正的茶缸子精良很多,“茶缸子”的耐用程度却不如真正的茶缸子强。那时刚刚开始流行西装,“茶缸子”比着电影里特务的行头做了一身西服,不知又从哪里找来了一条鲜红的领带拴在脖子上。“茶缸子”穿上这身行头每天在车间里招摇,找漂亮的挡车工调情。那段时间他盯上了安心。
一天中午我吃完饭回来,看到一辆救护车驶出厂区,三五一群的工人在车间外窃窃私语地议论着什么。回到保全室朱北川告诉我“茶缸子”的领带绞进了飞速旋转的织机里,可能够呛。我问是谁的机台,朱北川说:“是安心的”。我来到安心的机台前,安心还傻傻地呆立在那里。
也许是抢救不得当吧,“茶缸子”成了植物人。韦书记和他从农村赶来的老婆到医院大闹了三天,得到了八千块钱的赔偿。书记夫人还要去修理让他儿子植物化的小浪骚,这被韦书记和其他人拦住了。韦书记说这不能怨人家挡车工,是自家的儿子到人家那里去骚情的。书记夫人说:“什么爹什么儿子,你当初在部队要不是搞上那个卫生队的狐狸精,也不会落到这么个狗屁厂里......”韦书记在众目睽睽面前煽了老婆一个嘴巴,以捍卫自己的光辉形象。“茶缸子”被光着屁股运回了农村老家,他再也没有穿上过那什西装。
这件事过后,安心经常被韦正光叫到办公室去谈心,每次从办公室出来,安心的眼睛总是红红的,这和丫丫被谈心后的反应很相似。我去找丫丫询问原因,丫丫咬着牙说:“那个老王八蛋又在作践人!”我一脸恶相地踢开韦正光的办公室,我看到安心已经被脱去上衣,韦正光正在用牙咬着安心的乳房。看到我进来,韦正光一脸见到厂长才会有的媚笑,一边问我有什么事,一边递给我一支香烟。我脱下我的工作服裹住安心,然后接过韦正光递过来的那根香烟,韦正光像伺候皇军一样把我嘴里的烟点着,然后继续媚笑着提示我:“以后有事先敲敲门好不好?”我吧烟头按在他的脸上,然后用老头教我的拳法使他失去了两颗门牙,骨折了三根肋骨......
韦正光继他儿子以后也住进了医院,一个很迷信的人探望他后回来说:“共产党员自有天佑,换灯泡从那么高的桌子上摔下来居然没有皮外伤......”
那天晚上,我对安心说:“做我的女人吧,我会保护你。”安心说:“不行,我已经脏了。”我说:“我不嫌弃。”安心把头埋进我怀里大声哭了起来。哭完后,安心羞涩地告诉我:“老家伙除了拧我,别的都没有得逞。”



【丐帮原创】城市记忆----情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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