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0.03』
初见。
初次见他时,是在天成饭店三层最里面的一个包间里。
满桌子的人,除了那天的东道主,也就是我的小表哥,再没有一个认识的。
帮忙张罗着吃喝酒菜,眼酸的看着侃侃熟稔地与每个人都交谈甚欢。
侃侃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指着一个人道:“妹妹,这是ZZ。”
这时,我看见了他。
话语不多但是谈吐自如,总是噙着让人不由想接近的笑,往外透着沉静、自在。
他是来酒不拒,端杯则见底,完全不要命的喝法,然而那双眸子却始终清亮。
他的发黑很柔软,打的很碎,我想,这可能代表主人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的肩宽颈长,白色T恤下结实的肌理隐隐若现,浅棕肤色健康率性。
他的语调清凛,声音低哑,是柔软细沙磨擦发出的那种音色。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干净整齐,一根烟很少抽,只是夹在食指与中指间。
烟灰落下,他抬起手,吹落。
好吧,我承认。
我是一个审美至上的笨蛋,习惯用顺眼的角度去评判人。
而他,正巧就属于“顺眼”这个范畴。
这几年走下来,排演过一场消耗殆尽的闹剧,结束时彻底的轻松和空落。
该经历的都经历了,心如止水,只能在别人或灿烂或辗转的爱情里生出些须不痛不养的感动。
于己却再也没有刹那芳华,心若春花的理由。
那时候,我绝对想不到,我已经遇上。
后来想起我和他这样的相遇,才发现一切的结果都有迹可寻。
比如,我喜欢他,最初的最初,是因为他暖暖的笑。
然而命运的玄妙,就在于你永远不会知道刚刚从你身边走过的人将在你生命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我以为只是单纯的走过。
『2007.10.06』
Z78。
Z78次列车,PM21:18,14号车厢001中,武汉-北京。
临出发之前才拿到票,看一眼不禁哑然,居然是同一趟车。
妈妈说,你们有缘,这样都能遇见。
我微笑,不置可否。
火车站里人潮如涌,熙熙攘攘。
刚挤进车厢就接到他的短信,十点我上车,过来找你。
扶着脑袋瞥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天黑看不真切,就如同逐渐远去的年华,突然有一丝惆怅。
挨着窗户坐下,戴上耳机开始听歌。
Dying in the sun。
第一次听到是一个背景音乐,爱上这个纯纯的声音。
第二次听到是在别人的blog里,听这歌听到上瘾。
我想,当你看到那歌名,你会有兴趣听听。
我想,当你听进去她的歌时,会觉得世界安静了。
她的歌总像梦呓般轻盈又随意,伴奏很简单。
那旋律翩然来临,萦绕耳旁的时候,直逼心脏。
她一直都是很有故事的人,只是我们无法去阅读。
这首歌,一直重播。
沿途的风景,不停的过。
火车咣啷咣啷响着,一直向北,半夜的车厢,一片漆黑的沉寂。
偶尔经过灯火通明的站台,窗帘的缝隙就会透进一线光亮来。
火车停留片刻,又向前疾驰。
车厢里的人都渐渐睡去,我睡不着,起来挑起帘子向外看。
江中摇曳着细碎的灯火,对岸的灯火如同繁星,点点疏远而迷离。
顿时觉得万籁俱静,天地寂廖。
『2007.10.07』
海底捞。
阳光散乱的午后,坐在KFC里等他,抱着圣代有一勺没一勺的往嘴里送。
透明的玻璃窗外光亮耀眼。
看见华丽的大厦,交织的车流,人群行色匆匆。
十月闲适惬意的午后,少了盛夏的灼烧感。
太阳晒的我有点微醺,阳光透过叶子零星的散落下来,让人心情愉悦。
『2007.10.09』
7-11。
临危授命周四去大兴培训,两个小时的岗位服务规范和员工守则。
接到通知那一瞬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仅仅剩下三天而已。
惶恐不安,不习惯说泄气的话,问该怎么办。
满腹的压力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只有憋在心里肺跟肝说,肝跟脾说,脾跟胃说,……五脏六腑们热烈地唠完了,到最后,烂在肚子里。
连续三天吃不下任何食物,竟一点也不觉着饿。
不停的剥橘子,一个接着一个,甜的,我吃,酸的,亚丽。
顾不得上火,因为这是唯一我能缓解的方式。
加班到六点多,心烦气燥,思路越理越紊乱。
负气坐着发呆,QQ上传来消息,
“我下班了,过来找你?”
“你知道地方不?”
“我坐车到xxx吧,再给你打电话。”
“恩,好。路上小心!”
剥着橘子去车站接他,远远的看见他站在马路边抽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走过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然后微笑。
想吃火锅,被他一句话阻止了念头,“还要熬夜背稿子,后天还要讲课,一旦吃辣椒把嗓子吃出点咳嗽,那就得不偿失了。”
听话的跟着他来到seven-eleven,皮蛋瘦肉粥,很清淡。
相对而座,光线很暗,微黄的灯光隐隐打在他的脸上,有些不真实。
他低头看着我的稿子,打趣到,这么高的水平了还怕什么?
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那一刻突然放松。
自己也不懂,究竟他之于我,是什么样的心情。
周围呈现宁静祥和的画面,这样的感觉恍如隔世。
这一方小世界里,让我突然向往如此平淡的幸福。
真的,有时感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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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誮开荼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