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牧场

 

第五章    夜

 

夜里是我活动的时候,,过去单身时候我总是去酒吧坐坐,要么就去喝咖啡，在大连这个城市，可以去的地方挺少的。很多人都说，大连没有夜生活，过了10点，基本街上人就很少了，夏天到是有不少，不过都是在广场上，广场是大连的特色吧。形形色色的男女，踢毽子，跳跳舞，很好的娱乐文化。我上高中的时候，放学后常常去中山广场，背个画板，或者写生，或者踢毽子，在大连足球最火的时候，我们也常常在现在挂着大连宾馆牌子，过去是大连日报办公大楼的地方看球，那上面有个大屏幕，音箱就挂在广场上，现在广场没变，大屏幕还在，那种激情却不在了，也没有人在开球的时候相约在那里，和陌生人一起看球了。城市越来越好，可是生活却越来越无趣。

晚上我把格格送到姐姐那，四年来我从来没有在晚上出去坐过一次，怕只怕已经是物事人非了吧。车子开到以前常去的那条酒吧街上，挨家进去，想找个熟悉的人，一起聊聊天，每一家都没有，曾经的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了，大概和我一样生活变了吧。拿起电话挨个拨出去，大都被老婆孩子控制起来了，没有人肯陪我出来疯一下。

我只好自己没有目的的穿梭在城市里，在高尔基路上，我看见一个酒吧，不知怎么了我就被它吸引了，可能是因为门口装饰和别人不一样吧，这里没有朋克味道，也没有那些糜烂气息，大门外有个小篱笆，一边挂个气死风灯，还有个酒晃，上面很搞笑的写着几个字“红闷羊肉酒吧”，我脑子不知道怎么了就想起来，大红灯笼高高挂，转而又想起曾经在沈阳常去掏碟的“红墙音乐”了，车子就停在路边，没有人在意，也不会有警察会来拖车。

屋里很搞笑的摆放10几张的八仙桌，连吧台都是过去柜台的样子。

点了瓶啤酒，坐下来。这里放着很轻柔的音乐，完全没有别家那样喧嚣。酒放在那，我没有喝一口，因为我曾经和小雨说过，我戒酒了，既然不能喝索性就看着，要了杯苏打水，喝了口，就在那发呆。

脑子是完全是空白的。肩膀被人拍了下，转头看看，忙起来握手，两个人，一个是我高中同学，带着个漂亮女孩，女孩看上去很面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看见过。

“小时你怎么来了？稀客啊现在”

“哈哈，我来你很奇怪啊？”我反问。

“是啊，听说你结婚了？”

“没有啊”我苦笑道，四年都很少露面，谁会传我的事呢。

“的了，人人都知道你有个漂亮的女儿，夫人却没有人见过。金屋藏娇啊？”

“行了，我至于吗。我真没有结婚。”

“没结婚有孩子，你什么时候也边那样了。”

“不是孩子妈妈去美国。”

“抛下你不管了？”

“差不多，”我欠下身子，“她去留学了，还没有回来，回来我们就结婚。”

“走了的有几个还会回来，别傻了。”

“我傻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还不知道我？”

“哈哈，你可是我们同学中的怪才啊，我能不知道么？”

“成了，往事了，别提。”我摆摆手，“唉，你女朋友啊？”我指指她带来的女骇。

“她啊，你不认识么，她可认识你啊。”

“哦？是么？我开始就觉得眼熟，想不起来是谁了。”

女孩咯咯的笑，“你忘了，真想不起来我是谁了？”

“别搭理他，他有健忘症，你还记得我谁不？”

“你，我高中同学，姓名，高见，留学保加利亚，后去电影学院进修导演学，老某子，冯小刚剧组都混过，回到大连后在电视台法制频道做编辑。”

“很清楚啊。”高见说，“她呢？”

“面熟，想不起来了。”

女孩学着我的口气说，“程小时，另个名字程诺，男，28岁，辽宁大学中文系，97界，2000年以友谊的成绩，提前一年毕业，汉语言文学，心理学双学士学位，从来不上课，人见人怕，三年辽大女生心目中最健康的人获得者，全校4876个女生，近80%都认识你，对不啊，我的现代文学老师？”

我一下子就傻了，“怎么对我那么清楚啊”

“哈哈，我是你小师妹啊”女孩说，“也是你的学生。”

“是吗，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我是上课调皮捣蛋的许夕啊！”

我拍拍脑门，“哎哟，是小许夕啊。”

许夕咯咯的笑，“老师现在可好啊？”

我还没有回答，高见就吧话接了过去，“看他那样子，老婆不在，能好的了么？”

我笑笑，许夕说，“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好，看人家穿的衣服可比拟干净多了。”

“看衣服能看出那个来？”高见说。

“当然了，男人呢衣服整理的很好就是生活的不错，像你这样就是颓废。”许夕拉着高见的衣角说。

“你俩一唱一喝，做什么？”

高见：“别理她，她现在是电视台的红人了，牛的很。”

“小许夕现在是主持人了？”

许夕笑而不答。

“老高，你俩现在是……？”我用手指比划着。

“哈哈，我俩没有关系。”

许夕也笑：“老师，我可不和他一起，我是暗恋你呢。”

“在学校就老拿这个和我开涮，现在还这个毛病。”

“我看你俩可以啊，天生一对啊。”

“死去，老高，你怎么还那毛病，听大洋洋说，你好象是结婚了，我还以为你俩呢。”

“离了。”老高不咸不淡的说。

“什么意思啊？”我问。

“我俩结婚一年，不和就离呗。”

“没想到啊”

“你想不到的地方多了！老程啊，记得千万别结婚啊。”

“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可还没有结婚呢。”许夕拍了下他。

“挨？你这话说的好象你俩什么似的。”

我笑，不接他的话，许夕把话接了过来，“我们就结婚怎么了，我嫁他，我愿意，你就别想了。”

“拉倒，才不想你呢，我死都不再结婚了。”

“你到想，有人肯就怪了。”

“别埋汰老高了，这哥们不错。”

“不知道。”许夕耸耸肩膀说。

“别说了喝酒。”高见说，“服务生，来打啤酒！”

“你还那么能喝。”我说。

“不成了，给你叫的这是。”

“别，我戒了。”

“你能戒酒，我记得以前你可是无酒不欢啊。”

“都是以前了，我答应小雨了，我戒酒了。”

“ 小雨是你女朋友的名字？”许夕登着眼睛问。

“是啊。”

“你啊，干脆去小绿得了，跑这来装什么啊。”

“小绿？”许夕一脸的疑惑。

“老高，别说咱们的词，她不懂的。”

“说我听听，小绿是哪啊。”

“就是那个喝咖啡的地方。”

“上岛？”

“不是，你真笨，哪个叫什么客来着。”

“哦，那啊，我还以为你说的是绿野仙宗呢。我们都管哪个叫小绿。”

“哈哈哈哈。”我和老高大笑，很多人都把目光送给了我们。

我看他们喝着酒，和他们聊着天。时间过的很快，我看了下表，10点半了，我有四年没有这么晚回家了，好在女儿在姐姐家，可是我还是想回家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们走不走，我送你们。“

“成了，家里有念相就是不一样，走吧，我还玩会。”老高说。

“我回家，老师送我吧，我没车。”

我站起来，穿上衣服，喊酒保，“买单。”

老高挥挥手，“走吧，单我买了”

“那好吧。少喝点啊。”

“没人管，放心，我也不开车。”

“那好吧，走了啊。”

“唉！”老高喊我，我和许夕回头，“别把人家带回家啊。”

“滚！！！”我们异口同声的说。

 

 

车上许夕问我，“老师，这些年你自己带孩子么？”

“是啊，要不怎么样？”

“老师这些年你怎么过的？”

“就那么过了，我女儿又漂亮，又乖，看着她一天一天成长，从她会爬会走再到会跑了，看着她会笑了，会叫爸爸了，有时候觉很累了，但看见她就开心了。”

“老师没有想过再找个？”

“说不想是假的，但我很爱她，她和我说，她会为了我回来，我想我也是要等她吧。”

“老师，我不明白你爱她什么，你那么痴情值得吗。”

“丫头，我也不知道爱她什么，她缺点挺多的，善变，说谎，虚荣，从原则上说我不该爱她，但我还是爱她，和她一起很快乐，我看见她笑，我就很开心，也许她不够爱我，但我听见她说爱上老师的温柔，老师就很高兴了，既然是爱了，对我来说，就没有值得不值得。”

“她不在的时候，你想她么？”

“想，天天都想。”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眼睛穿过了夜空，心也飞到了她的身边，挡风玻璃上，恍惚的都是她的样子。

“老师，你太痴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