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牧场

 

第七章  夜（三）因为我还没有爱上你 

 

有多久晚上睡觉家里没有女人的气息了，三年了。睡在许夕家,我突然就想起了小雨，我第二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在一个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的地方。小城市的一个小镇上，那里特别安静，出奇的安静，没有城市的喧嚣，她住在公司里的宿舍里，两室一厅的房子，同屋住着个女孩，另一个屋子是两个男生。那天我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们在小镇的广场中央见面，她看见我显的很兴奋，我也是，我们吃了饺子，小镇上萧条的经济，决定了没有什么可以吃的，我也没有想到，小饭店里，吃饭的竟然就我们两个人，吃了饭。我们就闲逛着，10月份，那里就很冷了，我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大连我还穿着衬衫呢，那里却可以穿毛衣了，所以我和那有点不搭掉。

很快我们就逛完了主要的街道，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还可以称为商店的地方。我问她，“我们去哪啊？”

她说：“去我家吧，这个时候我那没有人，我室友那个女孩回家了，所以今天你可以睡我的床。”

“好啊”我回答着。

在楼下超市里我们买了水，然后就上了楼。屋子里果然是没有人，她带我去她的房间，女孩子的房间也那么简洁，就像读大学时宿舍一样。小床，蓝色的床单，薄薄的被子，感觉很好。那个时候，我已经工作了好多年，也赚了不少银子，还给自己买了辆价值87万的SUV。生活很舒适，整天什么也不愁，就是少了点生活的气息。我有严重的神经衰弱，晚上总是睡不着。但我就觉得这里就像是我要找的地方一样，大概不是因为地方，而是因为人吧。那之前我已经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太久的时候。

看过了房间，知道我要睡在哪，她就叫我出去，先看电视，她要换睡衣。我乖乖的走出房间，打开电视，倒在了沙发里。很快她换好了睡衣，走了出来，光着脚穿着夏天穿的拖鞋，坐在我的身边，我看见她的脚趾蜷缩着，特好玩，我很想用手指，捅下她的脚，但我不敢，看一下就算了。我们就闲聊着天，我从包里拿了给她带的烤鱼片，和鱿鱼丝，大连最好吃的那种，我自己平时都舍不得买那个牌子。我看见她的脸上有东西，不知道怎么了，情不自禁的伸手，她的目光随着我的手在动，我的手托着她的侧脸，用拇指，擦拭着她的脸，她没有躲，有点不大自然，我也觉得有点唐突，毕竟我们这次才是第二次见面而已。那之前我很少与女孩子接触，也不知道怎么和女孩子单独相处。

看了会电视，她说，“困了，睡觉吧。”

“好啊。”我回应她。

我们一前一后的转进被子里，她穿着睡衣，我只是脱掉了外衣，裤子根本不敢脱，因为里面只有条底裤。硬硬的牛仔裤，就这么折磨着我，我旁边躺着她，我们聊着天。一会听见外边门开了，她的室友回来了。她喊着他们，说桌子上有朋友给带的鱼片。我都不敢吱声，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像是偷偷摸摸的一样。不说话更好吧。

“屋子很冷？”我小声的说。

“不怕我这边有电毛毯，但我没开。”

“要不要我去你那边帮你先捂热被窝啊。”话出口，我就后悔了，我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意。

“晕，不用了。我已经躺在冷被窝了。”她调皮的说。

慢慢的我们就睡了，准确说是她睡了。

那天没有月亮，我借着没有拉紧的窗帘外，透过来的不知道是路灯的灯光还是星光，看着她的皎洁的脸，她睡的很熟，身体侧向我这边蜷缩着，书上说，这种睡姿表明她喜欢被人关爱，我伸出手去，手在空中比划着，就像在够着她。我有点冲动，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子睡在一个房间里。特别想抱着她，或者可以偷偷吻她的额头。

但我什么都没有做。就那么看着她，然后睡了。天还没有亮，我被她吵醒了，我听见她清着嗓子。我没有动，就那么听着她的声音，我觉的像音乐，像我最爱的“卡农”，过了六点半她起来了，开始洗漱，然后坐在床上，梳着头发，又抹点化妆品，然后发现我也醒了，“猪，你咋那么懒呢，还不起来。”

我说我困啊，没起那么早过。其实我是半夜难受，悄悄脱了裤子，我还不敢在她面前，穿着底裤，爬起来。她抱着衣服，出去换了。趁这个时候我赶忙起来穿好裤子，然后收拾好床。又洗了脸，她递给我毛巾，“用我的吧。”我回到她的房间，看着她收拾屋子，我就想，我应该娶这个女孩子，她很不错，另一个房间，她的室友醒了。陆续都起来了，在客厅搞着什么，她出房间，我也出了房间。两个男生看见我，都很惊讶，看看她又看看我。

其中一个估计是忍不住了，“这个……什么得意思，啊？你们俩？恩？”

我不知道怎么说，觉得有点尴尬，脸都红了，她到是很大方，“我朋友，你们叫她小时吧。”

“那昨天晚上，他……？”

“滚，就是睡我那了，怎么了。”

“哦，不用解释，不用解释。”

“什么啊！”她有点急。

我笑了笑，这种事越描越黑，还是不说的好，拉着她，“到点了吧，我送你上班。”

“不用了单位走路都不到5分钟，你就在家吧，等我下班，咱们玩去。”

“那这么近，我去接你吧。”

她想了下，“好吧。我单位就在小区门前，右转，过了十字路口那个白楼。你五点去接我。”

 

她走后，我自己在家，看着她的宿舍，觉得有点凌乱，就给她收拾下，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候，她都在问我是不是有洁癖。

晚上我去接她，看见她了和住一起的女孩。我们一起搭车走的，我走再前面，她们在后边嘀嘀咕咕的。晚上那个女孩回家了，所以我还是可以和她睡在一个房间。相安无事的。在她睡了后，我还是看着她、欣赏着她、感觉着她的气息。在她的床上，睡的出奇的好，没有失眠，好像神经衰弱也好了。夜里我还会偷偷的笑，我知道，我是喜欢上这个女孩子了。

 

 

哒哒，哒哒。有敲门声传来，打断了我思绪。

“老师，你睡了么。”

我起来打开门，许夕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怎么了丫头？”我问。

“老师，我害怕。”

“怎么了，你怕什么啊？”

“打雷了，我怕打雷。”她眼泪汪汪的说，“老师，我能不能睡你的房间啊？”

“啊？”

“我想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她语气中带着乞求。

我有点无可奈何，“好吧。你睡床上，我睡地下。”

她进来躺在床上，我找了条被子，拿了枕头睡在地下。

“老师地下凉吧？”

“还可以吧。”

“我这是竹子地板，很凉的。你还是上来吧。”

“那怎么可以？”

“没有关系，睡开了。这比普通的单人床大的多，我不占地。你上来吧。”

“和你一起睡多不好。”

“没有关系，我不怕，都是成年人。你怎么那么迂腐啊，什么年代了。”

地下还真的是太凉了，我想了又想，还是不敢动。她爬起来，硬把我拉上了床。紧贴着我（单人床再大还是有点小），她居然揽着我的胳膊睡。我有点心乱，也想抱着她，思来想去，还是一动不动的，就那么像块木版似的躺着。

天亮了，我们都醒了，她睡觉太不老实，一夜在我身上打了无数的把势。所以我基本一夜没有睡。

她看着我，突然搂着我的脖子说“老师，我挺奇怪的？”

我直挺挺的任她搂着，“怎么，奇怪什么？”

“我这基本是送上门的，你怎么都不碰我？”

“我碰你就好么？”

“你不想？”

“想，但我不能。”

“为什么？”她有点急。

“因为我还没有爱上你。”……

“你有没有可能爱上我呢？”

“等我觉得我可以爱你的时候，我就会爱上你的。”

她松开手，翻身和我一样平躺着，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如果有那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