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牧场

Jeanluc Lucas

在昨夜的梦魇里…

音乐雷动…目睹风云变色…一切都苍白如黑白画面，慢镜头的重现历历在目…地动山摇夹杂着儿童诗歌般的声音…有若天籁之声，看到一群一群雪白的和平鸽子从一片大草原上振翅起飞…孩子的体态配合天使般的翅膀，冉冉上升的细小身体…成千上万…悬半空时都回首凝视着这片焦土…好像看到他们的亲人，作最后永别拍打着细小无力的翅膀…乌黑的天际撕裂开一条宽阔的缝，露出一道刺眼光茫…年纪最大的也不到十三岁…被那道暖和的光重重包围着…蜕变成千万点光，缓缓地迈向那道裂缝…与光溶为一体…骤然的漆黑笼罩整片大地…

刺耳的爆裂声，山崩地裂…摇晃的视线被泪所模糊了…主观式的有若镜头猛向一所小学撲过去…隐约听到小女孩喊叫着妈妈的哭声…纯黑色的人间地狱，主观视线无视左右倒下的瓦砾，急速的呼吸，脚下好像裂开一条几米的沟…漆黑的暴雨夹着风扑面而来…一整座七层高的小学建筑消失于眼前…一切寂静如深海，只留下那哭喊女童喊叫妈妈的回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回荡…身体陷入宽阔的坑沟里…被黑暗包围着…堕落感与被压着的手脚…挣扎着的四肢…听到女童好像在面前不远处，她好像扑向男人，那双折断了的小手手使劲地由黑暗处伸出来，…拼尽气力伸出手希望能把她拉出来…失声地喊了出来…喉头被堵塞着…只闻她最后那呜咽…断气剎那呼出那被粉碎掉的声音…救…我…

泪盈于睫…蒙眬地回转头望向天剎那…太晚了…一块巨大的黑影压下……

扎醒…

被黑暗包围着，发抖的身体瑟缩在床角…浑身的汗水…液体残留在眼里，刺痛而模糊的瞳孔…看不到任何动静…窗外下着惨淡的微雨…恐惧侵占意识，无能为力的肢体爬到地上…那女孩的脸容就像黑暗里的一张脸谱，刻划勾勒出什么叫死亡的恐惧．双手掩到汗与泪水满布的脸上，紧闭上双眼依然看到你…可爱的小天使…折翼时那飞溅出来鲜红浓烈的血…溅到男人的心里，全身都被染成你的颜色…剎那的恐慌，谁都会跟你一样…那怕是上战场冲锋陷阵的死士…一样在对面死神时发出那非人类恐惧的嘶喊…

耳膜里震动着的是你那娇小绝望无助微弱的声音…叔叔我怕黑，带我离开这里好吗…

大男人的肩膀颤抖着…在黑暗里孤独坐地上饮泣着…心里对着你说：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谁说天上有神灵…谁说天有眼…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