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牧场

 

第十四章    幸福回来了

 

 

那天我怎么回去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可以确定我没有喝酒，却也没有把车开回来，车子是许夕早上给我送回来的。

我睡的很沉，瘦瘦也没有叫我起床，乃至于我又一次迟到，瘦瘦来之后我还是第一次迟到，我们公司的老总总是说我貌似习惯性迟到，不过很就么有迟到，公司上下也是很奇怪。但没有人对我说什么，在我的职位上，迟到是很正常的事，我没有考勤，同样加班也没有加班费。在公司我没有耽搁很久，找了个借口出去看许夕给我安排的心理医生。

我很快就失望了，因为同样是学心理学的，我本能的对自己就掩饰了起来，我实在是放不开，他说的话，他的潜台词，在我脑子里已经开始抵触，他也察觉了有问题，当他了解我也是学心理学的时候，给了我依仗名片，并且很抱歉的告诉我，他帮不了我，在这个城市里只有那个人可以帮我。我对他说了声抱歉，就离开了。也没有想过再去找他推荐的那个医生。

再回家的时候，家里只有女儿，瘦瘦却不在。

我问女儿，瘦瘦姐姐呢。

女儿说她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瘦瘦也没有留下什么话，女儿好像很不开心，她已经从抵触开始，慢慢的喜欢并习惯了和瘦瘦在一起。

我抱起格格，问她：“格格，要是阿姨走了不回来了，你会想她吗？”

她歪着脑袋，看着我，用力点点头。

“要是妈妈回来了，你想和妈妈一起，还是瘦瘦姐姐一起？”

女儿想了想，“爸爸，我想和瘦瘦姐姐在一起，我要她做我妈妈好不好？”

“为什么呢，你不是曾和爸爸说，你想妈妈吗？”

“我都没有见过妈妈，我喜欢瘦瘦姐姐，我想她给我做妈妈。”

“但她不是妈妈。”

女儿很疑惑，不吭声。我放下她，让她自己去玩。

我给瘦瘦打了电话。她接了，我们都没有说话，“瘦瘦。“

“我以为你不会先开口。”她没有了以往我给她打电话的欣喜，语调很平。

“怎么会，你在哪呢？”

“我回家了。”

“哦。”我含糊着答应，“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回来了，东西我都搬走了，哪个房间还给你的小雨，我把它恢复原状了。”

“怎么想走了？”

“难道等着她回来赶我走吗？”

“谁也不能赶你走，只要你愿意，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不用了，昨天晚上，你喊了她一晚上的名字，我在旁边都听见了，我本来还想争，但我听见的时候，我明白了，你还是不爱我，我们分手吧。”

“瘦瘦。”

她打断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千万别说对不起，我会哭的，我不是个坚强的女孩，我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千万别动摇我。”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接着说：“我和你一起很久了，我们从来不像情侣，更像朋友，我过生日的时候，你连祝福都没有，可能你早就忘记我什么时候过生日了吧，我不想那样，我不愿意你每天都想着她，我不愿意你做梦梦见的都是她。我不会回去了。”

“瘦瘦。”我嘴里现在只能是这样，只能叫她的名字。

“老公，我最后一次叫你老公了，我爱你，真的，我真的很爱你，从我15岁，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就爱上你了，你能不能对我说，你爱我，我就没有遗憾了。”

“对不起，瘦瘦，我……我爱你。”

“谢谢，我也很爱你，再见！”

她挂了电话，我分明听见她挂电话的时候哭了出来。我决定心压抑的很，有些心疼她，但可能这样也是个好的结果吧。虽然我没有给她幸福。我又想起《廊桥移梦》，理查德握住弗郎西斯卡的手说的话“弗郎西斯卡，我很抱歉没有给你，你要的东西”，是的瘦瘦，我很抱歉，没有给你，你要的东西。

 

 

 

日子过的飞快，秋天来了，叶子落了，冬天来了，下雪了。我回到了以前，一个人带女儿生活的样子，一切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

到是这段时候，我和父母的关系缓和多了，爸爸，也开始接受格格，而且很喜欢她，格格也喜欢爷爷，于是，他们把格格接回家，替我带了，让我一个人，可以安心解决个人问题。我父亲还是经常警告我不许带女人回家，他不知道，我根本就不带人回家。姐姐也总和我叹气，说我错过了瘦瘦，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女孩。我也只能默默接受。这时候我变的更不爱说话，有时候甚至半个月也不说一句话。

 

这个冬天很冷，全然没有了大连一贯的作风，我围着几年前小雨给我织的围巾，到也觉得很开心，围巾至尽还有她的味道。我最看中的就是这个。

很快圣诞节又来了，我最讨厌那些给人浪漫的节日，我从来就没有和我的爱人一起过过，那时候她都是和别人一起过，而不是我，因为她觉得那个节日和别人一起过更开心，更值得。

圣诞节还是来了，大连的圣诞节，没有什么气氛，没有上海那种味道，满街到也都是情侣们在一起，今年圣诞下雪了，更有些平时没有味道。我觉得无聊，女儿不在，我自己找了个地方吃了饭，然后在街上闲逛着，看着那些人一对一对的受不了。想找个朋友出来玩，又不知道找谁，这个时候，他们都是在和老婆，老公在一起。我不敢打搅他们。在街上破例喝了瓶啤酒，就准备回家了。

电话响了，我掏出来看了下，是短信。“往后看。”

我一边想是别是谁的恶作剧，一边回过了头，我还是很希望有点什么惊喜给我的。

突然我就笑了，站在身后正是我朝思暮想的小雨，我觉得自己的眼睛眨的很慢，就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我把脸埋在了手心里，然后抬头，张开了双臂。她也也像电影里一样，丢下了手手中的行李，张开了双臂，我们拥抱在了一起，什么也没有说。我抱着她的时候，脑子里总是重复着一句话，这是真的，真的，我的小雨回来了。我紧紧的搂着她，我怕一撒手，她就会消失。

她穿的很单薄，我把我围巾给她围好，然后将她搂在我的衣服里,提起她的行李，我问她，我们去哪。

她说，你说呢。

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她重复着我说的话，我搂着她，带着她回家了。

圣诞节人多车多，出门的时候我没有开车，步行街离家很近，我们慢慢走着，现在我也是世界上幸福的人了，和街上幸福的人一样。我等了三年多的爱，在圣诞节回来了。

 

天空飘起了雪花，是我毕业这许多年来第一次，在圣诞节下雪。

路上美极了，雪花落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脸上，路很短也很长，我突然就想起我的初恋，我们不也是梦想着能在圣诞节一起在街上踩着雪花吗？

今天和我一起的是我最爱的人，她说她要是有一天回来了，一定是因为爱上了我的温柔。今天她回来了，那么一定是因为爱上了我的温柔吧。我有点想哭，小时侯姐姐和我说，男孩子一定要勇敢，不可以哭。姐姐这次我可不可以不勇敢，我想流泪，欢喜的眼泪。真的。

 

 

家里很暖和，灯光也暖暖的，不像平时那样显得，冰冷，没有生气。

我把小雨安置好，揽着她坐下，然后，我蹲在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看。我记得那种眼神，很久以前我就是那么看着她，有朋友说，我的那种眼神就像中学生一样，有种初恋的感觉。

我就那样看着她，就像是我第一次看着她。

她眨着眼睛，笑颜盈盈的，很动人。“你盯着我看那么久，为什么啊，我脸上有花么？”

我笑：“你脸上有最美的花？”

她咯咯的笑，刘海垂了下来，我伸手将它拨开，“你瘦了？”

“你不是说我瘦点好看么？”

“你胖点好。”

“我才不要呢，胖了就没有人要了。”

“我要，你尽情的胖吧，我抱的动。”

“样吧。”

“怎么了。”

她拂了下我的头发，“你瘦了。”

“我减肥。”

“你根本就不胖。”

“我都有肚子了。大肚喃。”我笑，“你还记得那个歌么？”

“什么歌？”

我唱：“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大肚喃，你是否会爱我依然，如果有一天，你变成黄脸婆，我是否会嫌你又老又罗嗦……”

“烦你了，我才不会变成黄脸婆呢。”

“知道，我的小雨，最美了，永远不会变黄脸婆的。”

“就会瞎说。”

我眺了下眉毛，笑着。

“孩子呢？”

“在我妈那。”

“哦，我还琢磨怎么没有见到她呢。”

“明天早上，咱们去接孩子，今天让我好好看看你。”

“你都看了很久了。”

“我愿意看着你，三年都么有看见你了，我想你呢。”

“我也想你了。”

“明天，我去买点东西，给你个惊喜。”

“什么啊，要不就现在说，要不就不要做。”

“你以前就是市那样，什么都要先告诉你，那样就不好玩了。”

“别搞的那么神秘。”

“记得有件事就好，别的，不要管，听我一次。”

“那好吧。我困了，我想睡觉。”

“好吧，去以前那个房间，还是我的房间。”

“想什么呢！我才不要去你的房间呢，我还回以前的房间。”

 

她进了房间，换了衣服，又出来了。“屋子里有女人味。”

“你回来了，还能没有女人味？”

“不是，我是说，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你鼻子那么好使？”

“我是女人，有别的女人的味道，我一下子就闻出来了，说，是谁跑我这了。”

“瘦瘦，她在这住了些日子。”

“就是你的那个青梅竹马，特高的那个？”

“恩，就是她，在这住了些日子。”

“她怎么不回家，跑我这住什么。”

“她想嫁我呢。”

“你怎么不娶她，我觉得她挺漂亮的，个子还高，多适合你啊？”

“别酸了，她是喜欢我，但我还是只喜欢你。”

“我和她谁漂亮？”

“你漂亮。”

“假话，她长的多漂亮啊，比我好看多了。”

“我心里还是你最漂亮。”

她眨着眼睛笑,我印象里,她这样的笑很多，也是这个时候最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