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牧场

 

第十九章      我爱你

 

春节过后，我才上班。休了大假，我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公司还是一片忙碌，现在孩子整天都是在我妈那度过的。叫她回来也不肯，因为爷爷对她比我还要好，父亲特别喜欢孩子，他模模糊糊也知道了我的事，但不愿意和我多讲。就和小时侯一样，对我不闻不问，我妈也是，她记得孩子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但不记得她儿子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她喜欢吃的，她一定觉得我是爱是吃的，比如西兰花，我妈烧的西兰花特别好香，单我还是吃不下一口。我妈就总埋怨我，说我就饭店的东西好吃。她并不知道，就和小雨不知道一样，我自从很多年前破产后，就再也没有随便到饭店吃过东西，孩子不在的时候，我经常就是米饭加蛋花汤度日，在单位也一样，中午只吃一只三明治，而且快的像打仗。很多人觉得我挺风光的，住着100坪的房子，开着性能不错的车，也做着上市公司经理的位子，但没有人知道，自从几年前破产后，我基本没有什么存款，一共有过两笔钱，第一笔，给小雨出国带走了，第二笔，买了结婚戒指还丢在了大街上。

现在剩下的到也有几个，不过那是公司给我的奖金。

 

老总夫人知道我的事，总想给我介绍个能结婚的人，前前后后介绍了10几个，开始都是被我拒绝了后来拒绝不了，也去了几次，不是嫌我个子样帽不好，就是嫌弃我年纪大，更多的听说我有个孩子，就直接当我的面说了拜拜。

我也懒得搭理她们，其实是觉得她们势力，俗气。老总夫人，总说我，年纪不小了别总挑剔了。我说不是我挑剔，我哪有资格挑人家啊。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子的。

你觉得呢？我问

现在是你讨老婆，不是我嫁人。老总夫人打趣的说。

我也不知道找个什么样子的。那总要有个标准吧，身材好还是落落大方，心地善良还是塌实肯干，你是要索非亚还是布尔乔维雅呢。

我说那到无所谓，我要的是让我感觉好的。

你都多大人了，还找感觉啊。

我就是要找感觉。我一边笑一边说。

懒得理你，自己想吧，想好了和姐姐我说，就是公主我也能给你找一个。

劳您费心了，等我想好了，或者有天我想开了，大姐再给我找吧。

小时啊，说实话，我挺喜欢你这小伙子的，要是依我，就找你做女婿，我那姑娘，死赖在美国不回来，要不就介绍你认识。

哈哈，您这玩笑可开大了。您家那公主，我可配不上啊。

又来是不。

好了，先不麻烦大姐了。

你现在是要破罐子破摔是不。

本来就是破罐子，不用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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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5月末了，看看日历，今天是我和小雨相识6周年的日子。早上醒来，我就开始想，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算来有快半年没有见了，上个月碰到她的同学，说她五一期间要结婚，那么现在应该还在度蜜月吧。我以为我可以忘了她，其实不过是自己骗自己而已，心里酸酸的。

一天在公司也打不起精神。感觉就是在挨日子，好不容易下了班。连卡都没有打，换了衣服就往家赶，不回家我就觉得不塌实。

打开房门，有一种熟悉的气味传了过来。说不出来，是人的气味。通常人都对熟悉的人的有种特别的感觉，我对熟悉的人气味的敏感，就好象，别人听走路的声音就能判断是谁一样。我感觉那种气息是我极熟悉的却又好久不见的一个人的味道。可是不应该在这里出现才对，因为女儿不在，家里不会有人来，瘦瘦到是有我的钥匙，不过那种味道分明不是她的。能是谁呢。反正不会是小偷。

我感到有点不安，开始在屋子里乱转，我这有两个大房间，一间我住，另一间就是小雨住过的。那间房，门是虚掩着的，好象有人进去过，因为平时，我不进，女儿更不会进去。

我慢慢推开房门，床上躺着个人，背对着我，蜷缩着睡在那里，我楞住了，那分明就是小雨。可是小雨怎么会在这里呢。她应该是新婚才对，才结婚怎么会跑我这里呢，难道她先生欺负她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我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慢慢得坐了下来，看着她，小雨很疲惫的样子，睡的很沉。5月的大连，温度不是很高，小雨抱着自己的肩，大概是冷了，她没有盖被子，我回屋，拿了我的薄棉被，轻轻给她盖好，我怕这样她会醒，就像电影一样。但她只是翻了下身子，任凭我给她掖好被脚。我又看了她一会，伸手把她遮住眼睛的刘海拨到旁边。我想吻下她，转念又想，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这样会唐突了她，可是我又忍不住，还害怕她会醒来，甩手给我一嘴巴。犹豫了半天，我还是吻了下去。轻轻的吻了下她的额头。她没有醒，只是皱了下眉头。

我却觉得心跳的厉害，通通通通的。我几乎是逃里那个房间的，土人我又觉得自己很丢人，活了快30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吻女孩子，别人在我这个年纪，早就结婚了，或者早就左搂又抱的，而我却是第一次吻女孩子，那也不算是吻，只能算是我的嘴唇轻轻滑过了她的额头，不过对我来说，那确实是个吻。

虽然说我和女孩子一个床上睡过觉，但我都是像木板一样的躺在那里，没有碰过她们，送上门的我都没有过。有人问我为什么不，他不相信现在还有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并且很神秘的问我是不是有病。我回答他说我是有病。他就笑我还问我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我就打趣的说我是脑子有病。他又怀疑我是大连彩虹的的同志。那时侯我还没有接触过哪个词，我就问他什么是大连彩虹。他告诉我说褡裢彩虹是大连的同志组织。我赶忙摇头，我对男人没有兴趣。他居然问我是不是对女人也没有兴趣。我告诉他我上街的时候，满街的漂亮女孩子都不看一眼。他就摇头，说我天生就是当和尚的材料。

我想如果我告诉我那些朋友我吻了女孩子的时候，他们一定以为我疯了，然后就会跑到外边庆祝一下，因为江湖上最后一个正经人已经没有了。

 

就在我胡乱想的时候，眼睛被一双柔软的手蒙住了。

“你猜我是谁？”那个声音学着小新的声音说到。

我抓住她的手，“你是我的小雨。”

她咯咯的笑，我把她拉过来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我没有说话，眼睛直直的，她就那样任由我握着她的手，以前她不会那样，早就抽开手把我甩在一边了。

看了她好一会，我把手松开了，毕竟现在她不是我的小雨的，她是别人的小雨了。

“SORRY”

“现在怎么说起英文了？”

“你不在这些年，我一直 在学习英文，我英文不是很好，基本就是文盲，会说不会写。现在我不但会说还会写呢。”

“你不是一直不肯学习怎么写吗？”

“我是为了一个人。”

“你为了她什么都肯做？”

“是。”

“你都为她做了什么？”

“我记得认识她的那一年，我们见第二次面的时候，我和她说，我很会喝酒，从来没多过，她说最好不喝，于是我戒了酒。”

“还有呢？”

“认识她之前我从来不喝百事，但因为她喝了,所以我喝了。”

“还有吗？”

“我以前曾经不吃巧克力了，但她送我巧克力，我一直在吃，到现在都没有吃完,不是我不喜欢吃是我不舍得吃。”

“还有呢？”

“为了她我狠心赶走了一直深爱我的瘦瘦。”

“还有呢？”

“为了她我一直替她做好一个妈妈的角色，一个人支撑了一个家。”

“就这些吗？”

“她以前想要的，我没有能力给她的，现在我都弄到了，都在我屋子角落那个小箱子里。”

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眼睛眨着眨着，笑了笑；“谢谢你。你做那些值得吗？”

“我也不知道值得不值得，只是可惜再也不能了。”

“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嫁给了别人。”

她看着我，突然就搂住了我的脖子。我的手捶在两边，没有反映。

她的头发散在我的脸上，痒痒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我想问她怎么了。

还没有等到我开口，她就先开口了：“我没有结婚。”

我拉开她，看着她的脸：“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没有结婚。”

“他欺负你了？”我很紧张得问。

她摇摇头。

“他对你不好，不关心你？”

“他对我很好，我想要什么他就会给我什么。”

“那是为什么？”我很奇怪，她一直以来想要的不正是那样的生活吗。

她笑了，犹如清晨的花般的娇艳。

“因为我不开心，我经常都会想你，还记得我说过，有一天我从美国回来了，一定是因为你吗？”

“记得，可是你离开的时候说不是。”

“我也以为我是因为他才回来的。”

“难道不是？”

“恩，我想来想去，我回来还是因为你。”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时，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我知道我总是说谎来欺骗你。但这一次绝对不是，我有句话一定要和你说。”

“什么？”

“我爱你！”

我没有说话，有点发呆，抓着她肩头的手始终没有松下来。

“我真的爱上你的温柔了。”

“你把那句话重复一遍。”

“哪句？”

“你要对我说的那句。”

“我爱你！”她说的很柔软，也很坚定。

我把猛地把她搂在怀里，在她的耳边，用同样的语气说：“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