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月月年年,她都在同一个地铁站,看到一位少年,对着她微笑,她也爱上了少年那梦幻般的笑,曾期望着有朝一日,他就是她的白马王子,带着她走上美丽的人生旅程。可是,有一天,少年的妹妹告诉她,少年因为车祸意外离世了……
一
阿凉,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你在等我,可是我依然来了,把车停在地铁站旁边的保管站,来到我们曾经每天相遇的地方。
地铁站口没有你,一切都是冷冰冰的,我像以前一样走上电梯,再看着电梯往下滑行,想着你会不会躲在电梯旁边的转角处等我,我会不会再看到你温柔的笑脸?可是没有,没有人,没有一个我认识的人,没有你的脸,我亲爱的阿凉。
你的日记本我收到了,你的相片我收到了,日日夜夜,它们陪着我,在你离开的七七四十九天里,我每天看着你的笑脸,你温暖的笑,阿凉,我想你,你想我吗?
阿凉,原谅我不敢去看你,不是我不愿意,亲爱的,我害怕,我害怕看到那冷冰冰的石头上,贴着你的相片,写着你的名字。阿凉,那不是真的,对吗?我只是做了一个恶梦,梦醒了你就会回来了,每天我都会再在地铁口,看到你温柔的笑脸,静静地等着我,对吗?
可是,你妹妹说,那是真的,你走了,那辆该死的货车,就这样带走了你年轻的生命,带走了我心爱的阿凉,噢,阿凉,你甚至没有亲口对我说一声你爱我,而你,你知道我也爱你吗?在那一天,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用温柔的、含笑的眼神看着我,我就醉了,醉在有你的梦里。
可是,如今陪着我的,只是你写满了对我满腔深情的日记,还有你留下的相片。噢,我的阿凉,你竟然说:“我是那么那么想告诉你:我爱你,长发飘飘的女孩!可是,我是个不会说话的男生,我要怎样告诉你关于我对你的爱?你又怎么会喜欢像我这样一个人?我只能这样静静地,一天天地守着你,哪怕只是守护……”
哦,你不会说话,你妹妹说,自从小时候发了一场高烧后,你就再也不能说话了。可是,阿凉,那重要吗?可是阿凉,我爱你啊!
阿凉,下雨了,很大的雨,我走出站口,跑到停车场,我的衣服湿了。我很冷,可是,我想你,阿凉,我要哭了。
车子被我开上了高速公路,我要离开这个城市,阿凉,我要离开这个曾经有着你,有着太多回忆的城市。
我累了,阿凉。把车停在高速公路边,没有打停车灯或是坏车灯,我突然渴望后面有什么快车撞上来,然后一切都烟消云散。阿凉,天堂美丽吗?
可是没有车撞上我的车,我好好的在车里呆着,雨滴撒在玻璃窗上,一切是灰蒙蒙的,车里的音响,放着伤感的西方情歌,我想唱,可是没有人和,我喜欢在这样的雨天,一个人开着车,在公路上飞驰,听着伤感的音乐,因为我想你,阿凉。
二
一个人走在街上,穿着时尚的牛仔裤,小背心,背着大大的背包,我的长发飞扬,我的脸美丽而冰冷。到处是人,熙熙攘攘的街,可是没有一张熟悉的脸孔,阿凉,到处都没有你。
我走过的地方,留下阵阵清香,一张张回头看我的脸,我微微上仰的下巴写满冷漠和骄傲,我知道我的美丽,阿凉。可是,我的美丽,我的微笑只为你盛开,你知道吗?阿凉。
我在人群里寻找你的影子,阿凉,到处是你的影子,可是,到处不是你。他有你的那么像你的鼻子,可是他没有你的脸;他的眼睛多么像你,可是为什么他的眼神一点也不像你?噢,阿凉,他竟然看也不看我,那不是你,你会望着我,你的眼神温柔而专注。
我走了好久好久了,我累了,我走不动了,可是你在哪里,阿凉?
阴暗的酒巴里,刺耳的音乐,我在人群里扭动我的身躯,我的腰纤细柔软,我的脸美丽苍白,我的眼神飘忽神游……听到周围的呼声,可是我的脸上,是汗水还是泪水滑下?我哭了吗?阿凉。
美丽的鸡尾酒,它会让我醉吗?醉了也好,是吗?醉了是不是没有思念没有痛?我白皙纤长的手指上,烟雾弥漫,我喜欢尼古丁的味道,那苦涩的味道。
淡淡妆容无言伤,我在买醉,阿凉,你会相信这是我吗?你一定不喜欢这样的我,对吗?可是,你不在了,阿凉,谁喜欢与不喜欢真的重要吗?不重要了,没有你,我不要谁的喜欢。
陌生的脸孔,可是,阿凉,他有一双和你一样温柔含笑的眼,一模一样的眼,我醉了吗?阿凉?是你回来找我了吗?真的是你吗?抱抱我,亲爱的,你从来没有抱过我,除了第一次在地铁见到那天,你帮我拾起摔在地上的课本之后,你再也没有走近过我。
噢,我还是冰清玉洁的,阿凉,你知道吗?我想过你的拥抱,想过你的吻,想过我是你的女人。告诉我,是你回来找我了吗?你不舍得我是吗?抱抱我,亲爱的,不要再松开你的手,哪怕你什么也说不出口,可是,只要抱着我就好,只要你在就好!
噢,阿凉,我看到你的脸,那么清晰,你的怀抱如此温暖,不要再离开我……
很冷,我在梦中醒来,头痛欲裂。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躺在身边陌生的男人,我看着床上的嫣红,阿凉,很冷,可是我知道是你回来过了,我是你的女人,阿凉。
三
还是那个地铁口,阿凉,我来看你了,你是否躲在某个角落?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
我曾是那么那么希望,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再次看到你缓缓向我走来,再次看到你对我展开的、温柔的温暖的笑,这样的梦,我做了很久,可是,梦想从来没有成真过。阿凉,你真的不想我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你真的离开我了吗?你真的舍得我了吗?可是,我是那么那么地想你!
三年了,阿凉,天堂的花开了吗?在我梦见你的每个梦里,你都在有花的天堂,站在花丛笑。阿凉,春暖了,花都开了吗?
我长大了,我毕业了,可是我还为你留着长发,阿凉。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这个地铁口了,我来看你,阿凉,虽然我每天都来,可是,今天,不同昨天。
阿凉,飞机就要起飞了,我的怀里,抱着你的日记本,你的相片。相片上的你,还是那样的笑脸,让我温暖的笑脸,我带着你离开,好吗?阿凉。
我的故乡,我的祖国,别了,也许有朝一日,我还是会回来的,如果我不再思念。
阿凉,我们走吧,我带着你离开,离开这个有过我们美丽回忆的城市,这个让你逝去,让我伤心欲绝的城市。我不要再留下了,想着那块冷冰冰的石头上,刻着你的名字、有着你的笑脸,我会死去,可是,我不能死去啊,你叫我要好好活着的。
飞机就要起飞了,我该关电脑了,阿凉。
你还在天堂吗?亲爱的,在云端那处,是不是更靠近天堂?天堂里有花盛开,对吗?让我闭上眼睛,我想看到你再次向我走来,春暖花开。阿凉,你的怀抱很温暖,我想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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