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牧场

                                          轶群建民

                                           （二）

  天刚蒙蒙亮，赵胜利便提前赶到了放马的草滩，等待着老羊倌儿给自己带来好消息。

  的确，小赵昨天晚上几乎一夜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脑子里总是浮现出白天与两位姑娘见面的那一幕场景。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给他介绍对象，那感觉真是太好了！就好像掉进了蜜糖罐儿一样，让人感到回味不尽、幸福无比。

  “小赵，你来得好早啊！准是急得一夜没有睡好觉吧？都说是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来不了吗！”老羊倌还未走到胜利跟前，便边走边说，真好象一生中第一次干了一件破天荒的大事。

  “大爷，你倒是痛快点，说说人家愿不愿意嘛？”胜利急于让老羊倌说出结果，可老羊倌儿却非要与胜利提迷藏、兜圈子。

  老羊倌儿接着说：“一个不同意！”老羊倌儿不慌不忙地故意在胜利面前卖关子，胜利听后更加有些着急。

  但老羊倌儿也只是稍作停顿，便又接着说：“一个同意，你猜猜谁同意，谁不同意？”

  这下把小赵给说懵了，胜利便着急地说：“什么同意又不同意，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人家都快急死了，谁还有心思跟你猜过来猜过去的呀！”胜利此时还真的有些急了。

  “莫急！莫急！”老羊倌儿觉得此时火候有点儿差不多了，于是便说：“总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嘛，听我把事情的经过一点一点详细地说给你听。”

  原来，昨天晚上老羊倌儿还没来得及去找白丽萍，就在回家的路上遇到白天两位姑娘中的另一位叫于彩霞的姑娘。其实，彩霞姑娘是个有心人，虽然老羊倌儿当时不是给自己介绍对象，但彩霞姑娘早就想离开这兔子不拉屎的穷山沟。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这里呢？其实，彩霞姑娘也早就想好了，她感到最能够走捷径的办法，就是嫁给外面到山里来的人，而长年驻守在本地的解放军战士，就成为了彩霞的首选对象。可是无耐，苦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路径。正当彩霞还不知道怎样才能与解放军接触时，伊甸园的圣果正好砸在了自己的身上，邱比特的神箭也正好射在了自己的心上。因此，彩霞姑娘回到家中后，故意又翻转回来在路上等着老羊倌的到来，好抢在白丽萍的前面，以表心际。

  其实此事对胜利来说，无论选择哪个姑娘都并不重要，而是只要有能看上我赵胜利的姑娘，胜利当然是来者不拒。所以，胜利也就不停地对老羊倌儿说：“都行！都行！哪个都行！”

  老羊倌儿一看赵胜利如此痛快，便说：“那我可去告诉彩霞姑娘了！”

  胜利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虽然心里高兴，但嘴里却什么也没说，表示默认了。其实，他巴不得老羊倌儿早一点告诉对方姑娘，也好使自己找对象的事早点有个着落。

  此后，赵胜利放马的草滩就成为了他和于彩霞经常约会的地方。彩霞姑娘是一个多才多艺性格开朗的女孩子，虽然，他高中还没有毕业，但是写诗作对样样精通、文学水平远近闻名。胜利则不然，原来只有小学二年级的文化，但由于过早地辍学参加劳动，一些学过的东西也快忘光了。这就为赵胜利和于彩霞最终走向了恋情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这一天，说话间彩霞交给胜利一张纸条，而且彩霞还说：“你现在先不要看，等我走了以后你再打开看。”虽然，胜利不明白彩霞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顺从地按照彩霞的意思，等到彩霞走远了之后才把纸条打开来看。纸条上写了一首诗，内容如下（也许不够准确，编者所加）：“天鹅一去鸟不回，良人去头双人来配，学字加撇去子下加友人，您不知心怨何人。”

  由于胜利无法看懂，所以不知道其中到底是什么含义，因此十分焦急。她想：“如果明天彩霞再来问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却无法回答，彩霞姑娘一定会很不高兴！”想来想去，胜利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就在胜利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同班的一位新战士小李回来了，此时胜利灵机一动，小李是个高中生，文化方面也有两下，不妨问问小李没准儿它能告诉自己。于是，胜利便把纸条拿出来，对小李说：“老弟，能不能帮哥哥我看样东西，我的文化水平太低，看不懂这上面的意思，麻烦你了！”

  小李一听，感到有点奇怪，赵胜利对武文弄墨向来都不感兴趣，今天怎么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竟然研究起识文篆字来了。疑惑之中小李接过纸条看了一遍，当时也没马上看明白，所以对胜利说：“今天我累了！明天我再慢慢地帮你看。”

  此时，胜利想此事到了明天下午就来不及了。因此，胜利说：“好老弟，你明天中午上操前一定可得告诉我，不然就来不及了！”小李说：“至于吗！难道比天塌地陷还重要，我努力争取就是了，别说得那么玄。”

  晚上，小李把这首诗反复地在心里默念了多遍，突然发现这首诗有点儿不对劲儿，好像是一首情诗。经过反复琢磨与推敲，小李终于把迷底给揭开了，果然是一首带“迷底”的情诗。他心里想：“难道是赵胜利和村组里的姑娘搞上了对象，这可是部队中纪律所不允许的，不行！这件事我一定要向连里的领导反映。”其实，胜利平时不懂得与战友们搞好团结，在班里与好几个战友闹过矛盾，没想到在节古眼上出了问题。

  午饭后，当赵胜利问小李：“想出来了没有？”小李回答说：“还没有想好，还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这下可把赵胜利给急坏了！这可怎么办？只好硬着头皮去放马了。

  下午彩霞姑娘下课后按时赶到了草滩与胜利约会，但是让她们没想到的是：赵胜利及来人的一举一动都进入了一个人的视线，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小赵的同班战友小李，……。

  列位看官：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