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牧场

                 敬畏生命                                                          ——来自2008年春天的思考   不记得是哪一期的《读者》上的文章了，只记得那篇文章说，生命应该有所敬畏。我是极为认同的，人要有所敬，才知道什么样的行为是值得我们推崇的，值得我们去提倡的。同时，人要有所畏才知道哪些行为是我们应该谴责而不该去为的。人作为茫茫宇宙与漫漫时间长河中一个极其渺小而微不足道的存在，有自我意识才会感觉自己是真实存在的，然若因此而自恋的轻飘飘起来，则过度的自我膨胀必然落得破灭的结局。人的意志力确实能使人在有限的范围内战胜许多东西，但不是无穷的，更不是无所不能的，因而有所敬畏是应该的甚至是必须的。
   看电影的时候是拒绝惊悚片和血腥的影片的，一直以为电影里的毕竟不是真实的东西，如果不能给人一种愉悦感则不看也罢。我自己天性恐惧那些残暴的东西，而且生活本身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本身就存在着我们躲避不开的残酷，何苦再去虚构的世界里寻求残忍的所谓刺激呢。
    2008年的春天，我们真实的世界本身也不是一部温情脉脉的电影。
    拉萨3.14打砸抢烧事件是现实里很真实的东西，因为其真实，所以更显其残忍。不喜血腥，却还是免不了要面对这些真实的东西。即使只是在电脑屏幕上或报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镜头与画面实在是让人不忍观望和阅读，胆战心惊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可还是得继续，因为我很好奇，被称之为人的东西失去人性时是可以怎样残忍地践踏同类的生命。
    手持棍棒或大刀的那些人，在拉萨的晴空碧日下肆意伤害别人甚至毁灭别人的生命财产的行为，撇开政治因素不说，单就其灭绝人寰的肆意践踏、残害无辜的生命的行为，是所有可以称之为人的人应该谴责的。我无法想象，人竟然可以如此地对待同类的生命，更无法忍受，有人流血竟然是因为同类的迫害。人的血液所含的温度，到了那些人那里，怎么就是那般冰冷呢？实在想象不来！
    我苦苦思索人何以能做到如此残忍，唯一的答案就是，那些人失去了生命应该具备的一种敬畏之心，而且是对同类——人 ——的生命的敬畏。
    年初的南方的雨雪冰冻灾害，使南方多省交通长期堵塞，有的地方长期停水停电，许多地方电网遭到破坏，造成经济损失数十亿元。那些在雨雪中被堵在归途中和长时间承受着南方罕见的冰冷的人们是深刻而真切的感受到了雪灾到底意味着什么。
    雪灾中我们经历的温暖是很多的，温家宝这位年将70的老人大过年的还频繁在受灾最严重的几个地区奔波；在抢修电路的过程中献出了宝贵的生命的三位烈士；给受困载路途中的司机和乘客送去食物和水的志愿者……这些，带给我们的感动是不言而喻的，它减轻了灾难中的人们的焦躁与不安，让他们可以在冰冷的世界和残酷的灾难里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人性的温暖。
   人们彼此的爱心可以抚慰苦难中的灵魂，可是改变不了我们经历了灾难和或许还将经历更多地灾难的事实，我们已经习惯性地把这一类灾难都叫做自然灾害了。我们都清楚地知道灾害让我们失去了什么，但是很少有人去思考灾难之前，我们是不是做了什么。
    我们都应该有所感觉，最近几年我们遭遇的“自然”灾害明显增多，海啸、台风、洪涝，干旱等灾害时时争相在我们的生活里作乱，捣乱事小，危害则事大。而一向降雪不多的南方地区今年遭遇的如此惨重的雪灾，就像一向被称为天府之国的成都平原、四川盆地在2006年遭遇的旱灾一样，是超出了我们的意料之外的。
    自然灾害之所谓“自然灾害”，是因其发生是自然界运动变化的结果，然而科学家认为近些年明显增多的自然灾害，与人类的行为是不开的。由于人类过量的排放二氧化碳而导致的全球变暖，对于海啸、飓风、暴雨、干旱等灾害的发生是起着很大的作用的。所以很多时候，我们所遭遇的很难定论究竟是真的自然灾害还是我们自食其果。
    我们的生活或许真的是越来越方便舒适了，如果不考虑精神层面的东西而以此为幸福标尺的话，无可否认，我们的幸福也像经济一样成指数增长了。然而，我们的幸福不是理所当然的，而是以地球的寿命为代价的。我们为了谋取生活的便捷乃至幸福而无所顾忌地汲取地球上的资源，向其排放我们奢华的享受后的各类废物，对地球的毁坏也是成指数增长的。
    从生态环境的角度来讲，地球承受不起这样的掠夺和排泄，其生命因此而受到了威胁。罗马俱乐部的在《增长的极限》一书中以科学的方法预测报告认为，如果利用率按１９７０年的增长率持续增长的话，地球资源至多可以维持至２１００年。而地球对污染和破坏的承受力则是无法估量的，其极限也许在２１００年之前，也许在后。随着各种条件的变化尤其是科技的进步，他们的报告中的数据不一定是精确的。但是，我们要明白，过渡的采用、破坏和过量的排放，都会导致地球走向毁灭。所以我们在谋求幸福的时候，也许正是我们失去对自然的敬畏和对地球生命敬畏的时候。我们人类可能真正成了尼采所说的“地球上唯一存在的疾病”——导致地球毁灭的疾病。我们对地球的不敬，也将成为我们的一种自杀式的行为。而由于人为因素增多的“自然”灾害，则是我们自杀的开始。
    1952年的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在非洲丛林建立医院并在那里行医50多年直到去世的被称为“非洲之子”的阿尔贝特·施韦泽，创立了“敬畏生命”的生命伦理学。他认为我们不仅对人的生命，而且对一切生物和动物的生命，都必须保持敬畏的态度。他说：“善是保持生命、促进生命，使可发展的生命实现其最高的价值，恶则是毁灭生命、伤害生命，压制生命的发展。这是必然的、普遍的、绝对的伦理原则。”我们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可以消灭一些对我们的生存构成威胁的生命，但是，必须有“自责”意识，因为人类没有权力毁灭别的生命。
    我们无法做到阿尔贝特·施韦泽那样，以对待自己的生命情感对待他人、他物的生命，但是，我们应该可以做到尊重他们生存的权利，敬畏所有善的生命存在。
    即便没有崇高的理由，单从我们自身生存和发展的角度来说，我们也应该敬畏生命。我们提倡构建和谐，绝不能仅仅将它作为一种开会或说教时的一种口号，而应该切实地去实践。而敬畏自己的、别人的、地球的乃至自然的生命，自我、社会以及人与自然的和谐都才具备了实现的基础。我们的生活，才具备了一部让人愉悦的温暖的剧情片所必需的基本素材。我们才不至于像一座孤岛上的唯一的生命那样自生自灭，无依无靠更无可救药。因为人不可能孤独地活在地球上。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