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的故事就像故事,开场在雨中,相遇在地铁。
一条路是生活中必走的,就像我和他之间的牵绊,是必然要发生的。
习惯见他的背影出现在等地铁的人群中,而我只想在他的身后远望,不靠近,不疏远。
无意的跟在他背后,也许想得到他关注的回望。
也许他和我非同类,也许我太平凡,内心的不安分和外表的平静融合在我体内,哪一面也不想冲破。
喜欢可以从一刹那间起,便抑制不住的滋生,滋生。
尝试一直坐在地铁站冰冷的长椅上等他出现,却不如巧遇般幸运。
踏上最后一班列车,没有他出现的车厢内,地下的冷风吹来,清醒了头脑,吹冷了心。
尝试不同时间出门,不同时间下班,只为更多的见到他。
刻意到心虚,虽然不直视,也可以感到远在几米外他身上对于我来说散发出的热量。
第一次的相遇,我先踏出车门,知道他在我之后的某站会下车。
第二次的相遇,我努力等在他的后面,知道了他会在哪站下车。
从此便决定只在他的下一站下车。
半年间默默的追随,偶尔奇妙的擦肩,却没有勇气说出一句话,也没有眼神的碰撞。
我知道这种感情是违背常理的,虽然有人认同,但现实中却只能得到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眼光。
最让我害怕的是他不会接受同样是短发的我。
如果被拒绝不如一直不请求。
干净的衬衫变幻着图案和颜色,不羁的黑发零乱中藏着整洁,经常的黑色裤子裹着瘦瘦长长的双腿。
曾经一次在人多的时候大胆的紧跟在他的身后,低头注视着他性感的腿,他踏进车门的一瞬,我转身冲过身后的人群跑开了,我不能控制的想抱他,讨厌自己的冲动和不理智。
他是安静的人,走路时喜欢微低着头,沉在他自己的音乐里,一直想知道他听的是什么样的音乐。
他是漂亮的人,因为不敢正视,只从大胆跟他搭讪的女孩那里知道,感觉他不讨厌也不喜欢这样的方式。
他是温柔的人,老婆婆笑着对他说:谢谢。
他消失在第二年的初雨,开始的一周只是暗怨自己的运气,然后的一个月早退后坐着最后一班列车回家,仍不见他。只记得最后一次相遇,他一直没下车,而我,也一直坐下去,他在终点的前一站下了车,而我,坐到了终点。
不见了,4月的上海如此冷,只因为没有他的温度。
有多少时间是在追悔中度过,哪怕只一次偷偷跟他到他的住处,哪怕只知道他的电话,哪怕只和他说一句话,哪怕只认真的和他对望一次。
来上海的一年间,地铁站台两侧加装了玻璃门,能够清晰的映出自己的样子,萧条孤单的样子。
工作外的心不知道要放在何处。
青春年少的枉想并没有摧残身躯,我坚强的活在欲望之中,漠视它。
盛夏的第一天,躁热充斥着空气,地铁站内的空气开始变的污浊,不见他已有两个月,仿佛是经过大爱的人,心平静的像熟睡中的婴儿。温度让气味更快的流通,那是一种和自己身上同样味道的气味。那是他身上的香水的味道,那是我追随他后喜欢上的一种香水的味道。
如此不平凡的一天就这样悄悄的来临,我们在同一站上车,他在同一站下车,当车门关上时,我却仍然被勇气挡在车内,没有移动脚步,也不
敢移动眼神。我被巨大的惊喜冲着头脑,又变得非常麻木。
过了一站走下车,等待着反方向的列车,站在车内,列车驶进隧道,车门玻璃上又清晰的看到自己,像镜子一样映着一张因为极度兴奋又满带
沮丧而疲惫的面孔,只把希望寄在明天。列车驶进他下车的那一站,当车停稳,打开车门的一刹,我抬起头,我想那是天使故意安排的一次抬头,车门外侧的玻璃门也缓缓打开,而他,一张从未正面看过的清秀的脸正面对我,像清风一样的眼神注视着我,我还来不及掩饰,他已经拥我入怀,我握着钢管的手臂此时感觉是最大的麻烦,因为已经不知所措,不知道是不是也应该抱住这个让我曾经难以入眠的身躯。
就这样列车驶向下一站,车又停下,他放开我,拉着我的手,跑出地铁站,跑出车厢内所有看的到我们的人的目光。奔跑,黑夜给了我们保护,我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离开,我不想知道他又为什么会回来,我只是知道从那一刻起,只要他不离开,我也一定不会离开的结局。
短发,是的,短发,因为我和他都是男生。



当短发喜欢上短发

艾可儿
柠檬的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