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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们活着究竟忘了多少事情呢?

西瓜妹爱吃甜筒  2017-2-15 17:19

我们活着究竟忘了多少事情呢?

比如,你问德善,你觉得阿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呢?

德善一定会抓挠着耳朵思踱半天,她努力地回想这场爱情的过往,然后吱吱唔唔不太确定地说,我也不知道哇,或许是高二那天清晨吧,我去上学,在胡同路口遇到喝酸奶时还带着一脸朦胧睡意的阿泽,我习惯性地揉了揉他苹果色嫩嫩的脸蛋,掐了掐他肉肉胖胖的大腿,然后吓唬式地开玩笑说,阿泽啊,拜托拜托快点儿长大吧,来娶我吧……

如果你问阿泽,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德善的呢?阿泽一定会极认真思索大脑回路,然后满脸真诚将坐标定格在四岁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胖胖的善德毫不犹豫地弯下小小的身躯,吃力地背起摔断了腿的自己,一步一挪地向公交车站走去……从那儿以后,即便是被她揍地头破血流,也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期待满满的幸福……

阿泽喜欢德善,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远到德善都记不清楚了。这世界上的有些事情,或许你早就忘了,也或许你会是最后那个知道的人,但别担心,你总会知道的,终有一天。

要确定一份爱情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诞生什么时候萌芽什么时候发展壮大的,对于很多很多的“德善”而言,那实在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你会发现,爱情就像是你身上突如其来的一场疾病,只有症状十分明显地发生的时候,比如一圈又一圈的头晕,比如无休止的咳嗽,你才知道,哦,原来自己已经病地这么厉害了。哦,原来这就是爱情了啊。随着时间的推移,你才意识到,自己越来越迷恋这个没有脾气少言寡语的男人。你才意识到,这个在别人眼里永远迷糊笨笨的大鼻子毛脚野蛮女孩,从来都是被自己作为女人喜欢着的。

阿泽,你喜欢德善吗?不是那种朋友间的喜欢,是作为女人的喜欢?

嗯,阿泽呆呆地定了一会儿,然后一脸坚定地点了点头,说了句,是啊,我喜欢。随即又埋身象棋世界里去了。

阿泽是那个没有脾气少言寡语的男人,他45岁的人生只钟情于两件事情--下围棋和爱德善;德善似乎永远是那个智商为99永远都搞不清状况的迷糊少女,她确定爱以及被爱,太过粗心但又似乎太过小心翼翼。

她很容易感动也很容易被自己感动,然而更多的时候,她发现有些感动虽是无能为力的,但是却是生活中必须要有的。

比如,有一回德善和爸爸边吃晚饭边看电视节目“智力有奖知识问答”,爸爸看着台上对答如流自信满满的少男少女,一脸艳羡,他转过脸去,满是宠溺地对正在狼吞虎咽的小女儿说:“德善啊,爸爸这辈子有一个最大的心愿”,“嗯,爸爸,你说吧,无论是什么,德善我啊,都会满足你的”,不愿意让疼爱自己的爸爸失望,德善不等爸爸说完就咧着满是泡菜炒饭的大嘴一口应允。

德善有一个说不上好坏的性格特点,凡事只要别人先开口,她总是难以拒绝的,爱情是这样,亲情似乎也是这样,因为她害怕让别人失望,更害怕让自己失望。

“哦,爸爸希望我的德善啊,有一天,也能站上那个舞台,即便你每一道题都答错了”,他一边说一边期待地指着电视机,“哦,爸爸啊,这个,这个,貌似不行哦,那个比让我考上首尔的大学还难呢”,德善有点尴尬,但她随即又钟情于桌上的饭菜,开始从弟弟的筷子里去争抢一颗绿豆了。

“哦,我的二姐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余晖是德善的弟弟,他嗔怪姐姐的“不懂事”就好像在娇宠地不带一点儿厌恶地去温柔地捏捏妹妹粉嫩嫩的小脸蛋一般,舍不得真地狠掐上一把,但又迫切真地希望姐姐快快长大。

姐姐是姐姐,弟弟是弟弟,似乎看起来就是那样,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就决定了,不可更改。但有时候姐姐是妹妹,弟弟是哥哥,这世界上的事情哪儿有什么真的界限和道理可言,就像德善说的,终归是家人啊,所以你才能在家人面前一会儿放大一会儿缩小,一会儿鬼哭狼嚎一会儿又哈哈大笑。

四十五岁的德善回看十八岁那年的自己,似乎终于是明白了家的意义,家似乎永远是一副简陋破败的模样,给不了你太多,却反过来滋养你熟悉与舒适,我们一方面嗔怪它的普通,一方面又在它的怀抱里甜蜜入睡安然长大,在那些琐碎细屑磕磕绊绊的日常生活中,你终会感恩体谅父母的不易,会更加明白一个姐姐的立场,也会更加懂得如何做一个更好的妹妹。

这世界就是那么奇妙,德善是余晖的姐姐,德善是宝拉的妹妹,姐姐和妹妹,就那么神奇地作为一个标签种在了德善心里。

有些事情似乎很容易搞清,比如亲情,在朝夕相处的磨合中,你总会明白的;有可有些事情,譬如爱情,它来地毫无征兆又似乎去地无影无踪,你最终和谁在了一起,好像永远是一个令人期待的迷题。

一开始,德善可能遇到了假爱情。

胡同口里那四个门贴门的小伙子是德善的死党,他们揶揄地称德善为“特功队”,意思是德善的功课特别差。他们五个人就像被502胶水粘住了一般,一起疯一起上学一起躲在阿泽的房间里看影碟。

好像是一辈子的死党,但情愫渐开的德善在好朋友的瞎“指点”下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不一样。比如那个高高大大善良懂事的善宇,他很少像冷酷的狗正八那样总是“奚落嘲讽”她的粗心大条,相反,他去德善家的次数变地多了起来。

德善啊,你有橡皮擦吗?

有啊。

那给我借一下。

德善啊,你有英韩词典吗?

有啊。

那给我借一下。

德善啊,你怎么连修正液都没有呢?

…………

善宇是喜欢我的吧,德善美美地想着,她甚至把广告里的俊男美女换成了善宇和自己,在那个美好甜蜜的广告里,善宇一脸宠溺地拥德善入怀,德善一脸娇羞地抬头频频痴迷地望着她的白马王子。

她满怀期待地等着他的初雪告白,可是却被那一场雪深深伤害,因为她亲眼见证了善宇对自己姐姐宝拉的告白。

原来,善宇每一次来找德善借东西,都只是为了能正大光明地多看一眼宝拉。

德善终于明白。

德善很伤心,狗正八却很得意。因为那一场初雪告白也被他看在眼里。他其实也是悄悄爱着德善的。

可是,如果他的好哥们儿善宇也爱着德善呢?这实在曾令他一度苦恼到想要掐灭这爱情之火的冲动,可如今,他似乎终究是不用太费神了。

那夜的雪对正八来说很美很美,他心情极度美妙,大力吹着口哨,狂奔般地跑进房间安然入眠,在梦里,他也成了广告片里的男主角,他拥着德善,德善也回赠她以甜美的痴笑。

他以为她都懂,所以选择什么都不说,可是在他眼里那些满是爱意的举动在她看来却满是“嘲讽”。有那么某些时刻,德善也以为正八是喜欢自己的,她似乎终于放下了善宇,她也期待着正八的表白,可是她又不确定那个整天只知道说自己是笨蛋的狗正八真地喜欢自己吗?而正八呢?他一边看似不耐烦地数落德善:多大的人了,在家门口都能摔倒?一边又心疼她下自习半夜回家,悄悄地守着一盏灯点到凌晨,听到楼下德善熟悉的“妈,我回来了”,他才放心地掐灯睡觉。

可是,爱情偏偏就是那么不凑巧。他爱着德善,他也爱着德善。那一天,阿泽说的那句,对啊,我喜欢啊。坐在旁边的正八听到的那一刻,一口橙汁当即就喷了出来 ,可是为了掩饰心里的慌张,他只能说:吃多了,噎到了。

而他和他是那种无法相互讨厌和决裂的、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关系。比如,他看到他光光地睡在围棋桌旁的地板上,被子胡乱踢在一边,正八还是会心疼地替他掖好被角,拿枕头小心温柔地垫在他的脑袋上。虽然他心里想着为什么偏偏是他啊。

于是,他选择了暂时避让,看似是一个很高尚的理由,他忍住了话到嘴边的表白。对于善德,因着有了那么些顾虑,他开始犹豫,对她多了些若即若离的意味。

有一夜,善德在胡同巷子口的石阶上哭诉,为什么就没有人喜欢我啊,其实正八都看在眼里,他好几次都想走过去拥住她,然后说,我喜欢你啊,可是,他还是犹豫了,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喜东东也就是阿泽,拍了拍德善的肩膀,给她力量。

阿泽喜欢德善,是那种很直接的喜欢,他不会躲躲闪闪,亦会大声地在善宇,娃娃鱼还有正八面前毫不保留地表示对德善的欣赏和喜欢。他觉得德善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很可爱,尤其是她手脚不灵活动作又超级夸张地跳流行歌曲【消防车】的时候。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正八发现了阿泽对德善有一种说不出的爱意,因为他盯着她的时候眼睛会发光,那种光,分明和自己偷偷看德善的时候一模一样。

其实很多很多天以后,阿泽也发现了不只他一个人爱着德善,因为他有一次给正八送落在房间里面的钱包的时候,他发现了正八和德善的合影,而正八,那个平时总是板着脸冷酷到底的男孩,站在德善旁边的时候却是一脸幸福和甜蜜的模样。

阿泽也是犹豫过的,为了友情。

所以有一段时间,德善仿佛变成了一种尴尬的存在。就那么一瞬间,仿佛只是一个暑假的事情,大家似乎都长大了,有了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德善没有等来正八的告白,却在睡梦中被阿泽吻住了嘴角,她那一刻是呆住的,整个人似乎被电击了一般动弹不得,以为傻傻的阿泽在梦游,又怕戳穿之后彼此尴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于是她只得第二天早上,在回答阿泽的“昨天,我们……有没有……”问题的时候,风轻云淡地说一句,昨天什么都没有啊,我自习到很晚才睡觉呢!于是阿泽懊恼地抓抓脑袋,原来真地是在做梦啊。

德善啊,你不要在意谁喜欢你,你应该搞清楚自己喜欢谁,娃娃鱼很多时候都不靠谱,但是貌似德善真正长大就是从认真听了娃娃鱼那句话之后开始的。

也是从那儿之后,她不去想正八到底是讨厌她还是喜欢她,她不再去想为什么“坏脾气”的姐姐宝拉会被超级无敌大善良善宇爱着,然后她就渐渐发现了阿泽对自己一些与众不同的小心意。

他在意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很真诚地挑一个礼物给她,他对她满口都是最真实可爱的赞美……

但1988总会过去,大家都毕业了,工作了,有了属于自己的天地,总会有一个人率先迈过那道坎去,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阿泽他不再犹豫。

德善相了一次又一次没有结果的亲,有一天,她照例被放了鸽子,瑟瑟发抖地在电影院门口冻着,迎过来的是阿泽温暖的怀抱。善宇曾经抱着阿泽睡觉时对睡在一旁的正八说,我才不要和你换,娃娃鱼又放臭屁了吧,阿泽真暖和啊,就像一个小火炉,仿佛全身散发着热量。

这温暖如小火炉般的热量,傻傻的德善一定感觉到了吧,她从少女时期就一直期待的一个大大的温暖怀抱,终于在毕业多年之后成为现实。

于是,有一夜,两个人亲吻,就成了推进恋情的再自然不过的事。在那之前有个小插曲,阿泽其实好几次想吻过去,德善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于是随口说了一句,又要像上次那样玩亲亲吗?

啊,原来多年前的那次并不是梦游也不是做梦,于是一向彬彬有礼的阿泽生平第一次霸气地板过德善的头,霸道地吻了上去。那吻,对于两个人而言,自然是甜蜜的。

只是,德善不知道的是,那一次的电影院相见,阿泽第一次推掉了国际象棋大赛,因为他爱的人被放了鸽子,她爱的人在街头冻地瑟瑟发抖,此刻,没有比那更重要的事。

只是,阿泽不知道的是,他在电影院门口抱住德善的那一瞬间,不远处的正八也在汽车内远远望着,他有点儿懊恼地责怪该死的红绿灯让他晚了一步,但他又终于明白真正让他懊恼的是自己数不清的犹豫和彷徨,爱情不是比谁先到,而是谁更加真诚地付出,于是他又释然地笑了,为好哥们儿的爱情,也为自己那么多年来坚守的爱情终于有了一个结果---美美的祝福和洒脱的放弃。

很多年以后,也就是阿泽已经和德善已经在一起的时候,阿泽和正八喝酒,他对正八坦白,还记得当年你问我有没有翻你的钱包吗?其实我……,不等阿泽说完,正八就打断他说,哎呀,你真以为我会那么小气么?然后两人就举杯喝酒,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多年后,正八一定会成长为真正的正炫,他回忆起青春期那场无疾而终的爱情,也许并不记得当年的她有多么笨拙和粗心,但他一定记得他们一起藏过的墙角,一起看过的演唱会,一起坐过的公交 ……

很多年后,也许德善还是不知道正八并不是那个让人讨厌说话毒舌的“狗正八”,他其实是那个嘴硬心软的正炫,他曾经为了等她一起上学,故意每天早上在家门口磨蹭一个小时,他曾担心她晚归焦躁地睡不着觉,也曾在她举着马达加斯加标牌在院子里踢正步训练的深夜,躲在门上的窗口处一脸痴痴地傻笑……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德善有了阿泽, 彼此真实又幸福地爱着,那也是一件再美好不过的事情。从此以后,真正让她担心和等待的那个人就是阿泽。

我们这一生,也许并不会记得和感受到太多的真诚和善意,甚至会忘掉许多值得感动的瞬间,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错过也不失一种完美,错过也是另一种成全,我们的青春,终是有了那么多小遗憾才更加值得回味。

看过1988,喜欢剧里每一个人的相逢,真诚地爱着狗正八,并祝福戏里戏外的他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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