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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诗作对】草思曾经拥有的那一抹绿

林海深处  2017-3-18 06:45

草思---曾经拥有的那一抹绿

对草在熟悉不过了,自上山下乡走向广阔天地那一刻起,便于草结下了不解之缘。在那广袤无垠的黑土地上,除了正常种植的农作物,自然生长的树木,人们栽种的各类瓜果蔬菜外,便是满山遍野的草地。

冬去春来,首先点缀大自然的便是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地,北大荒的初春乍暖还寒,刚拱出地表的小草还显得单薄微绿,几乎看不出生机与活力。在春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声响,这干涩的声响似乎让人们感觉不到这冻土层下还会有绿色的生命存在。然而,北疆广袤的大地却永远怀抱着它-----苦苦支撑北大荒冰雪覆盖下的弱小生灵。

当年,我们数百万来自各大城市的少男少女们,犹如那铺天盖地的小草,瞬间染绿了塞北江南,荒山平原,于逆境下顽强地在北大荒生根发芽,苦中求生发展壮大。不久,在温暖和绚的春天里,小草顶着寒气,扎根冻土,面迎飒凤,从衰萎枯黄的老叶中艰难地蓄力发出新芽,纷纷顶出地面,争睹春天的芳容。不消几日,尤其沐浴一场春雨后,便齐刷刷地伸直腰肢,随风起舞。宛如青春年少的知青们,竞相成长,争先恐后,互比高低。再经春风化雨,夏日酷热,秋风无情,三九严冬,小草逐渐由翠绿变深绿,再由深绿至黄色。四季更迭的转换,年复一年的演绎,与知青的命运无二,是多么的雷同相似啊,一次次接受酷暑严寒的锤炼洗礼,在与恶劣环境的抗争中逐渐由弱到强走向成熟。

然而,虽说是命运,但也仅能说是相似,如果说小草是我们激情奔放的青春年代,那么变深绿则是峥嵘岁月的中年了,至于变黄乃是日暮夕阳的晚年了。由于草年年由绿变黄,再由黄生成绿,周而复始,繁衍不息。而一代知青只有那么一次由绿变黄的机会,而永远不可能再由黄生成绿。尤其那些当年共赴北大荒,战斗生活在一起的战友们都未来的及由绿变黄,连同他们永不褪色的绿军装一同长眠在黑土地了。守卫着曾经共同战斗,生活过的农场,兵团,一岁一枯荣的小草儿-----。

自下乡不久,便担任连队农业练习生【农业技术员的前身】,整天与农作物,杂草打交道。那时,为了让庄稼长得好,便不择手段,绞尽脑汁消灭田间杂草。开始,从原始的人锄,机械中耕,发展到使用化学除草剂。然而,草天性顽劣,看似弱小,却不屈服。在经数遍的人锄,机耕后,过些日子又在断处重新发芽,又开始与农作物展开新一轮的空间生存争夺战。后来,人们从国外引进了高效化学除草剂,当时较有名的有;拉索;氟乐灵;利谷隆等,尤其一种名为;杂草焚;的除草剂,效果惨烈,喷洒后田间除阔叶型大豆外,其余一切绿色植物统统如经火焰喷射后,成为烧焦的枯叶随风飘舞。

草,见一叶而知秋,人,听一言而品其德。大诗人白居易少年时代便吟诵出;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千古佳句,形象地说明了草的坚韧顽强与不息。虽经人锄,机耕,化学灭草,甚至惨不忍睹的;杂草焚;第二年又;春风吹又生;了。这便是草的鲜明特性,更是一代知青群体的真实凄美写照,想当年,我们如花般的妙龄,青春靓丽,一身如草绿般的军装,与草不同的是我们相继由绿变黄,而那些长眠在黑土地的战友们虽不能与我们一样由绿变黄,却永远与小草一样颜色,长卧在野花小草丛中,注视我们在北大荒的峥嵘岁月,荣辱成败,目送我们返城。他们把最宝贵的青春连同生命留给了北大荒,与草一样永远碧绿,任时光飞逝,斗转星移他们永远保持着那一抹绿。

庄稼需要灌溉,花卉需要栽培,而你只要将一粒小草籽随意扔在任何一个地方,它都会无所畏惧地在那里生根生长。草是美的,虽然它只有一抹象征生命的绿,但有一股看不见顽强,它的确没有牡丹那样高贵,荷花那般清雅,月季那样妩媚,玫瑰那样多情,然而它有的是一种质朴的美,纯洁的美,高尚的美,青春的美,内在成熟的美,那种美,是一代知青群体的真实写照。

每次知青聚会,重访北大荒----第二故乡时,我们都会久久伫立在长满鲜花野草的战友的墓前,送上鲜花,果酒,家乡的特产,尚有我们陆续发表的作品。寄托我们的哀思与怀念,并每次都要挖来很多小草种在墓前。伴着三江平原上阵阵春风,似乎闻到了一缕缕久违而又清香的气息。不言而喻,那就是小草的幽香,似乎与我们当年一样焕发着青春的气息,也曾经如草般的绿。我们一代知青群体无愧于祖国和人民,从青年到中年,由中年到老年,并迟早会如草般由绿变黄最后枯萎离去,当与仙逝的战友相逢在天堂,共叙战斗情谊之刻,同为战友却两种颜色。我们叶黄根枯,他们依然翠绿,我们只能羡慕,回味那曾经共同拥有的一抹绿,但,不言败,不后悔,因我们的那一抹绿以染遍了塞北江南-------北大荒。

林海深处-------拓荒牛书斋、日纪念知青上山下乡五十周年周年聚会,2017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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