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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洒天地间 第十五回 十五载别梦依稀旧日月 六百里故地相会老乡邻

兴安樵夫  2017-3-21 14:09

第十五回  十五载别梦依稀旧日月

六百里故地相会老乡邻

人与人相聚就是缘分

德与德回馈就是真情

知青今生今世忘不掉的是青春岁月,舍不掉的是第二故乡的思念。离别二十载,‘一把’年纪的知青,对洒落青春血汗的十八连的恋念日增。几次次梦里回山村,几次次梦里笑声醒,几次次梦里见众乡亲。隔山隔水隔岁月,却隔不断那座十年架起的连心桥。知青的心里有一份割不断的亲情,知青的耳边有阵阵亲人的呼唤。

侯移山等人要回青山考察选点,公司的知青坐不住了,纷纷请求随行。联谊会的人们听到了消息,原本牵挂第二故乡的心激荡了。侯移山的电话‘打爆’了,侯移山的办公室门‘挤破’了。请行的、借光的、问询的跟踪而来,让侯移山应接不暇。铁牛建议侯移山把考察改成回访,干脆组成知青回访团,让知青们的心愿得到满足。

回访团的规模像滚雪球一样,一传俩,俩传仨,十八连的四十五名省城知青,报名前往的达到了三十人。早期离开连队,长期失去联系的金松浩、燕从容、刘靖远也报了名。

三天的准备时间,让知青们忙得不可开交。给十八连的亲人们带些什么礼物?个人在思考着,相互在探讨着。带省城特产红肠和大列巴,这是省城的特产;带上返城时乡亲的馈赠,这是永久的真情;带上当年的照片,这是青春的回放;带上当年的军装,这是牧耕的见证……

回访团坐上一台大型客车出发了。年近半百知青好像回到了青春岁月,好像一群初谙世事的毛头,目光投放在窗外欣赏着路边的山水林田,搜寻着记忆中村屯乡镇。他(她)们像北归的春燕,叽叽喳喳地鸣唱。知青谈论着记忆中的往事,畅想着第二故乡的今天。

“您们说,十八连的乡亲们还能认识咱们吗?”尚志红突然问了一句。人们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大脑还没完全转回来。

“您们都傻了,我说十八连的人还能认识咱们吗?”尚志红大声地呼叫,引来了关注,也招来了讥讽。

“能认出一部分来。比如你尚志红离开时是个小媳妇,现在是个老娘们,换汤不换药,万变不离其中,好认。猴子就不行了,当年瘦的像个猴,现在肥的像个猪……”年兴业的话语还没完,尚志红就挥手打了他一脖拐子。

“哎,看来尚志红喜欢猴儿,不喜欢猪哇。我说猴子,你快减肥吧,若不然尚志红的压力太大啦。”年兴业的一语双关让尚志红满脸通红,引得男知青哄堂大笑。

“年兴业不愧是崔山的徒弟,老板子科目全会了。”焦阳的一句话,勾起了大家的回忆,说起了新话题。

“连队的四大吹不知道怎么样了?”丁建龙提起了话头。

“思想解放了,吹起来更没边没沿儿了呗。”战险峰做了回答。

“就怕是年纪大了吹不动了。”沈春飚否定了战险峰的说法。

“水煮鸭子肉烂嘴不烂。腿就是走不动了,嘴还是吹得动的。”战险峰反驳着。

“他们中的顺着吹陈大爷八十多了,其他的几个也都六、七十岁了,人到这时候就没有什么精神头了,还吹什么吹呀?”洪翔宇支持沈春飚。

“四大吹都有谁了?”刘靖远在划归军马场时就离开了连队,对四大吹记忆不清了。

“顺着吹陈长海,喊着吹王宝库王大炮,帮着吹孟繁和,唱着吹崔山。”王卫兵扳着指头述说着。

“咱们这次回去拜访拜访他们,看看他们的业务丢没丢。”盛世达对四大吹颇有好感。

“他们都是东北这块土地上自然产生的赵本山似的人物。在当年给那个偏辟山村群众带来了快乐,在特殊的时期也给自己制造了麻烦,到了这个年代他们有了自由和市场。像崔山这样有艺术功底的人,说不定走上艺术道路了呢。”侯移山是四大吹的忠实粉丝。

“年子,你知道崔山的消息吧?”一直沉默不语的智毅接着侯移山的话头问年兴业。

“有几年不联系了,不知道崔师傅的近况怎么样了。”年兴业自责而惋惜地回答。

“年子有崔师傅的真传,给大家吹一段怎么样?”焦阳的提议,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对,年子来一段……”众人七嘴八牙子地响应着。

“来一段,来一段什么好哇?”年兴业没有准备,摇头晃脑地琢磨着来段什么才好。

“嗨,改革开放,干啥都让,雅俗共赏,荤素不当。你就放开胆子敞开来吧。”焦阳爱开玩笑,爱凑热闹,说起话来口无遮拦。

“对,‘疯牛’都抓起来了,没谁再找你的麻烦了。”丁建龙紧接着溜缝儿。

“好,我就放开耧了,按你的指示来个雅俗共赏,荤素不当。来个裆部笑话,咱知青得收着点儿,不碰前裆,来个后档的。”年兴业挽挽袖子拍了一下大腿,摆出一副开书的架势。

“年子,说的是媳妇,还是老丈母娘啊。”侯移山专门拿年兴业开涮。

“猴子,闭上你的臭嘴,咬草根儿眯着!”年兴业的爱人柳建平骂着。

“建平,抽他的嘴!”尚志红不护自己的丈夫,反倒帮助柳建平出气。

年兴业看到两个人帮他制服了侯移山,得意地开吹了。

“从前,有一个财主,家大业大,良田万顷,广厦千间,遍地牛羊,妻妾一帮。然而,财主对这些财产和眷属都不感兴趣。他有个特殊的喜好,爱马如命。见到好马爱不释手,不惜重金也要买回来。一来二去家里养了百十来匹好马,这些马里最中意的是一匹枣红四蹄白,取名踏雪赤兔。这一年,老财主寿诞之日,喜宴上三杯酒下肚情绪高涨,不由得夸起了自己的爱驹。前来祝寿的客人也跟着赞不绝口。不知道是谁多了一句嘴,‘宝马配金鞍,好船挂风帆’。老财主一听,这是要看我的鞍辔好不好哇,好吧,老子让你开开眼。老财主把客人们领到了院外,叫马夫把马备好牵到门前,让大家观瞧。客人们有夸马好的,有夸鞍辔珍贵的,有夸老财主赛似伯乐的……老财主越听越高兴,一时兴起翻身上马,一抖缰绳两腿一磕镫,飞马跑了一圈。站在人群里的大姑爷懂事儿地走上前来,手握嚼缰将老丈人接下马来。这时,大姑娘得意地摘下金簪敲着酒杯喝彩。大姑爷一看灵机一动作诗一首:‘老丈人上马身,金杯落金针。来去八百里,金针还没沉。’客人们鼓掌称赞,老丈人高兴地再次翻身上马跑了一圈。二姑爷当仁不让,也来个抓嚼停马扶下老丈人。回头看看自己的媳妇,暗示她为自己点个赞,这时,二姑娘正在给妈妈点烟,火打着了不小心燎着了手中的鹅绒团扇。二姑爷灵感一动吐出一首诗来:‘老丈人上鞍桥,烟火燎鹅毛。来去八百里,鹅毛还没焦。’客人们又是一阵喝彩声。老财主一高兴又骑马跑了一圈。大姑爷、二姑爷都是读过书的秀才,作诗对对随手捻来。三姑爷是个没文化的土鳖财主,舞文弄墨的事一窍不通。他手抓嚼缰,两眼发直地看着自己的媳妇,憋得满头大汗。三姑娘端起一个茶杯做了个倒水的动作,暗示一首诗句:‘老丈人上宝马,姑娘倒残茶。来回八百里,杯水还没洒。’三姑爷误以为媳妇看他出汗要给他水喝,就指指自己的嘴摇了摇手,表示自己不渴。三姑爷的举动惹得大家哄堂大笑。三姑娘气得将杯子狠狠地摔到了地上,老丈母娘被摔杯子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这一跳不要紧,把憋了好长时间一个响屁放了出来。平地一声雷惊醒了三姑爷,他一拍脑袋随口念出一首诗:‘老丈人打马去,丈母娘放个屁。来去八百里,屁眼儿还没闭。’”

“哈哈哈……”车里的知青笑得前仰后合,几个人捂着肚子笑岔了气儿。

“别笑!我还没讲完呢。三姑爷话音一落,大家笑得肚子疼。笑着笑着大家不笑了。原来,光顾笑了,忘了一张嘴吃了个臭屁。”年兴业调皮得意地开着玩笑。

“年子,你聪明过度了。你想捉弄大伙,把你自己骂了,老丈母娘的臭屁是从你嘴里放出来的。”焦阳指着年兴业的嘴戏弄地说着。

“聪明反被聪明误,年子自作自受吧。”侯移山在一旁夹钢。

“年子,你讲的故事,我在书里见过。不过,你添油加醋更有意思了。美中不足的是有漏洞,少了一份交代。他们来到大院外头哪来的杯子呀?”智毅像是表扬实则挑剔。

“这不难理解,肯定是家人为女眷搬去的桌椅和茶具。”年兴业解释着。

“精品有瑕疵,不影响效果。”金松浩打着圆场。

“猴子,来首诗吧。多少年不见你作诗写对儿了。”任建国转移话题。

“人老了兴趣少了,事儿多了功夫少了,哪有时间作诗呀。”侯移山确实没有新作。

“不坐湿就来个干的吧,我看你那次喝酒说的东北爷们和娘们挺好,给大家念叨念叨。”年兴业提议。

“好吧。”侯移山爽快地回答。

“好个屁,没人听你糟贱人!”《东北娘们关东汉》最初是侯移山和尚志红自家窝里的玩笑之作,意在夫妻斗嘴取乐。尚志红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听到它。

“干嘛呀?妻管严管到大庭广众中来了,有本事回家钻被窝里使去。”焦阳知道这句话会遭到尚志红报复,边说边躲到了身高马大的铁牛身后。

“侯移山,你是做个受气猴儿,还是成个大气候,就看你有没有英雄兔子胆了。”年子在一旁叫号,将了侯移山一军。

“别说了,猴子快说吧,哥给你做主,跪洗衣板就免了。”铁牛很少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今天,也一改常态地放了一炮。

侯移山笑着说:“我是闲来无事儿,诌上几句逗逗乐子。其实,也是在北大荒所见所闻的写照,只是有点儿夸张。但是,绝没有糟贱人的意思。我就念叨念叨吧。总名叫《东北娘们关东汉》,前半阙:‘为东北娘们画像’

手大脚大身板大,心大胆大嗓门大。

敢说敢干敢笑骂,能吃能喝能管家。

炕上针线灶上厨,地里庄稼坑边麻。

鸡毛火燎麻利快,里外活计一把抓。

打情骂俏没遮拦,逮住男人乱划拉。

碰上三个虎娘们儿,动手把你裤子扒。

高粱地里搞对象,当众敞怀奶娃娃。

堪称花中女汉子,个性张扬孩他妈。

压包豆腐白如玉,脚料一滩豆腐渣。

冬闲一到人身懒,打牌搓麻传瞎话。

推开饭桌窜百家,锅碗瓢盆儿下顿刷。

丈夫不着老婆影,孩子无食饿干巴。

东北男多女人少,娶个媳妇供着她。

城里大姐别见怪,这样娘们在乡下。”

“没有贬低的意思呀,倒是写实成分比较多。不过,好像说的是两种女人,前边代表了大多数的东北女人,后半部说的是极少数的东北女人。我为现实主义点个赞!”焦阳故作一副专家点评的样子。

“捧臭脚,臭溜须!”尚志红对谁都不会客气。

“气死猴,气死猴。不对,不对,气死猴娘子,气死猴媳妇!”焦阳摇头晃脑地气着尚志红。

“猴子,再说说东北爷们儿吧。”智毅一手按着焦阳的肩膀示意他住口,一面向侯移山点头说着。

“好,下半阙题目是‘为关东爷们画像’

说话像吵架,开口带国骂。

见面自来熟,问候互相‘掐’。

招呼先喊‘哎’,答应回‘嗯哪’。

叫人称“那(耐音)谁”,讲事‘那个啥’。

冬天吃冰点,夏天涮锅子(炸音)。

喝酒像饮驴,好吃不讲价。

求助找爷们,借贷认干妈。

遍地是姐夫,女人大姐大。

没钱不哭穷,有钱攒不下。

上台‘二人转’,下台种庄稼。

心如雷锋热,做事就犯傻。

好打抱不平,义勇捅天塌。

东北纯爷们儿,爱妻又爱家。

外面无‘彩旗’,只有‘红旗’挂。

君子若来问,‘此人’尽在哪?

请我告诉您,东北这‘嘎达儿’。 ”

“好!真给咱爷们长劲,弟兄们,为侯总鼓掌喝彩!”焦阳挥动着双手鼓动着。

“好什么好?应该改改词儿,‘东北臭爷们儿,心比春猫花。在外养二奶,不顾爹和妈。君子若来问,‘此人’他在哪?请我告诉您,就在焦阳家。”袁招娣拦住要发泄的尚志红,念出了修改的诗句,为尚志红出气壮脸。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焦阳摇头晃脑地气人。

“还别说,咱们这些人还真没有离婚的,更没有胡闹的。”王卫兵一本正经地说。

“你倒是想了,你有那个本钱嘛?回城就下岗,没钱又没房。您们要是有了钱,照样走歪道办坏事儿。”李树棉看不公了,出来为女同胞较劲。

“咱们这代人都是遵纪守法,因循守旧的老古董。有那个血本儿没那个贼心,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儿,有那个贼胆儿没那个身板儿。”金松浩的真话邪说,让双方停止了争论。

今天,这群半百老人,竟像孩子一样顽皮、率真、无所顾忌。知青们一路上说着,笑着,吵着,闹着,不知不觉地客车开进了兴安岭山区。

兴安岭的春天,虽然没有秋季那样色彩斑斓的五花山景,却也是风光宜人,惹人陶醉。知青们推开车窗贪婪地欣赏着青山春色。金松浩轻声地哼起了一首老歌:‘太阳红,太阳亮,春风送我回故乡。青山绿水多宽广,展开双臂飞凤凰……’

一花带来百花开,金松浩的歌打开了大家的歌喉。

‘到农村去……’

‘站在草原往北京……’

知青们唱起了当年的歌曲,一首接一首地唱着。唱出对青春的回忆,唱出对山村的怀念,唱出一路的兴奋。

‘嘎—’的一声,客车猛然地刹住了,知青们毫无防备的向前拥去。只见不远处一辆新型北京吉普挡在前面,车前一个身着交警制服的年轻人,手举小红旗叫停。什么情况,是前面路况有险阻,还是意外警情检查?正当大家疑惑的当儿,两面的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五十多岁领导摸样的男人。两个人笑盈盈的向客车走来,他们挥着双手做出欢迎的表示。

“啊,原来是他们两个人!”战险峰惊叫着奔向车外。知青们也随着跳下车迎了上去。

“欢迎您们回来,欢迎您们回来。”两个人频频地招呼着,与知青们逐个握手。

“靳技术员您好。”

“丁连长您好。”

知青们还按着从前的职务称呼着靳大龙和丁宁,现在他们已经是场级领导了。

“知青朋友们,我们受场领导班子的委托在这里迎接您们。欢迎您们回到第二故乡。我们知道大家急着回到咱们的十八连。但是,十八连没有条件安排你们的住宿。咱们先到总场住上一宿。明天,再到十八连回访。请大家上车,继续前行。”靳大龙说完,带头登上了客车。北京吉普前面引路,客车紧跟其后。

靳大龙和丁宁坐在知青中间,高兴地说笑着。

“这是走到哪儿了,这条路怎么不熟悉呀?”丁建龙问道。

“这是咱们场自行开辟的道路,原来的路是先向北,再向东,转了个直角弯儿。这条路走的是直线,它和原来的路正好形成了一个三角形。”丁宁回答。

“明白了,两边之和大于第三边,这是条近道哇。”丁建龙说。

“对,这条道路不仅缩短了行程,而且,把五个连队串了起来。”丁宁说。

“我们猜猜都有那几个连队?”铁牛提议。

“有三连、八连、五连、十四连、十八连。”知青七嘴八舌地回答。

“说得不错。不过,公路贴着居民区通过的有四个连队。只有十八连离道路远一些,走的是南大岗。”靳大龙说。

“今天进不了连队太遗憾了。”尚志红惋惜地说。

“不会让你们遗憾的。”靳大龙说完神秘地一笑。

越过两个连队,客车进入了十八连的地界。知青们看到熟悉的山川平岗,涌向了车窗贪婪地搜索着一草一木。

“哎,你们看,这片松树林是当年咱们栽种的吧?”

“这是咱们打柈子的柞树岗。”

“你们看北面那个山口就是通向连队的道路。”

“当年的土道变成白色路面了,不知道连队变成什么样了。”

客车行到南大岗八千垧地边,知青们兴奋地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瞪大了眼睛痴痴地呆望着。这里他们千锤百炼的第一炉,就是这片神奇的土地,把他(她)们这些城市娃磨练成了双手满是老茧的新式农民。

侯移山的目光一直在搜索作业点的两间草房。茅岚河边空空如野,既没有房屋的影子,也看不到溪水的流淌。他将目光从南面转向东面,看到田地的尽头,有一栋房屋,房屋前站着许多人。

“您们看,十八连的同志们正在那里欢迎您们呢。”靳大龙站起身来指着前方说。

“师傅,停下来。大家走过去吧,咱们下乡时走了六十里路。现在,咱们走上六百米。”铁牛的提议像是打开了水闸,知青们涌向了车门。大家跑步奔向了乡亲们,十八连的父老少幼也快步迎了过来。

两伙人穿插在一起,拥抱的拥抱,握手的握手。用关切的目光相互端详着,亲热的话语喋喋不休地重复着,激动的泪水不断地流淌着。 二十年的思念,二十年的牵挂,二十年的期盼,用目光,语言和泪水倾注喷发。

知青回来探访的消息,十八连的人们知道得最早,大家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昨天,靳大龙到连队办事得知了此事,考虑连队的食宿条件,向书记和场长建议在场部安排。靳大龙把安排计划通知了彭松林,没想到十八连的人们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迎接知青,这才出现了相会八千垧的动人场面。

在靳大龙和丁宁的几次催促下,人们才恋恋不舍地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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