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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局之策做局者的必修课

孤独尤里  2017-7-16 15:28

拙诚也是做局的一种道具

有点小聪明的人玩弄权术,常被人讥笑,而对人推心置腹的人往往能获得人心。久而久之,拙诚,也就成了权术的道具了。清代大臣曾国藩深谙权术,可他的嘴上却常挂着一个“诚”字。

曾国藩总结道:“君子之道,莫大乎以忠诚为天下倡。”李鸿章初入他的幕府时,他说:“此处所尚,惟一诚字而已。”给李鸿章以极大震动。曾国藩将自己的“诚”称为“拙诚”。他以“拙诚”这种传统社会的精神基因来鼓舞湘军士气,终于使朴实的农民成了敢于死战的士兵。他又以“拙诚”鼓动气势,聚合了乱世中有报国之心的知识分子。

在人们都被他的“拙诚”感动之时,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然而,没有人看到“拙诚”不仅是一个人道德修养的境界,同时也是一种收拾人心的权术。

曾国藩并不是一个拙诚而迂腐的人。他自称“久历世变”,知“天下事无所为而成者极少,有所贪有所利而成者居其半,有所激有所逼而成者居其半”,“有所贪有所利”和“有所激有所逼”指出了靠真正的“诚”无法影响到的一方面。对于这一方面,他并不恪守“拙诚”,而是充分利用权变。这反映了曾国藩的两副面孔,一副是“拙诚”君子,一副是“权变”智士。其实人总是一个,这两面都是他办事成功的手段,只不过不同情况下有所侧重。对于重义气之人,如彭玉麟,他待之以真诚,以诚感之,使他永远是自己的心腹。对于塔齐布这样的满人,因为勇敢率直,曾国藩便以诚相待,极力推举,从而使之成为湘军中唯一的满人将领。而对于李世忠、苗沛霖等首鼠两端之徒,无法用真诚感化,在有用之时自是百般抚慰,当不用之时,则一再打压,利用机会将之消灭。对于老练世故者如李鸿章,则有张有弛,既不一心笼络置于自己掌握之中,也不能反目。小处可让,大局必争。

曾国藩这种两面派做法,甚至表现在对家里人的关系上。他的家书中有一段话如是说:

“澄弟办贼,甚快人心。然必使其亲房人第知我家是图地方安静,不是为一家逞势张威,庶人人畏我之威,而不恨我之太恶。贼既办后,不特面上不可露得意之声色,既心中亦必存一番哀矜意思。”

这段话中半是真话,半是做作。真话与做作之间,显露了一个“拙诚”君子不诚的一面。对此,曾国藩有时也加以反思。如他在同治元年(1861年)十二月给心腹将领李续宜的书信中说:

“吾辈位高望重,他人不敢指摘,惟当奉方寸如严师,畏天理如刑罚,庶几刻刻敬惮。鄙人今岁忧灼过甚,虽亦近于怔忡,然较之八年情形则异。八年所以内疚者,以忠孝之地而用意气,以朴拙之人而讲权术,是以且愧且憾,无地自容。”

“以朴拙之人而讲权术”,这是曾国藩的自白。他在另一封信中说:“吾自信亦笃实人,只为阅历世途,饱更事变,略参此机权作用,把自家学坏了。”他曾经以为“惟忘机可以消众机,惟懵懂可以祓不祥”,但“忘机”并非不知“机变”,“懵懂”也不是真的糊涂,以此消除机权,不过是一种更深的机权。因此,曾国藩的行事风格,可以归结为:讲拙诚,亦讲权术。

在错综复杂的人际中,把精明挂在脸上,不一定是好事。做人朴拙一点,“傻”一点,会使人感到踏实,反倒受人欢迎。当然,这种“傻”不是真傻,而是一种低姿态,一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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