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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诗作对】白桦林之声

林海深处  2017-7-27 07:17

白桦林之声

据资料记载,桦树是北温带近寒带地区生态的一个标志,它必须在海拔800米以上地域才能生长。在我国,只分布于东北吉林、黑龙江和西北的新疆等少数省区近寒带山区。
在诸多的树木中,最美的要数白桦了:高条的躯于,秀美挺拔,丰富的叶片,妩媚动人。无论在哪一个季节,它总能给人以深刻的印象。白桦树既不像苍松那样,喜欢站在山头炫耀,也不像垂柳那样,爱好偎依湖畔弄情。白桦总是身着素装,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纯洁秀美的村姑。想起北大荒的白桦林,总会想起秋天白桦的叶子一片金黄灿灿,像是把阳光都融化进自己的每一片叶子里似的。雪白的树干在一片金黄的对比中便显得越发美丽。到了大雪封林的时分,雪没了树干老深,像是高挑而秀气的一条条美腿穿上了雪白的高筒靴,洁白的树干静静的,在雪花的映衬下显得相得益彰,仪态万千。开春,是我们最爱到白桦林去的季节,那时用小刀割开白桦树的树皮,会从里面滴下来白桦的汁液,露珠一样格外清凉、清新。什么时候到林子里去,都能见到斑驳脱落的白桦树皮,纸一样的薄,但韧性很强,而且雪一样的白,用它们来做过年的贺卡最别致。只是那时我们谁也没有想到。 对于白桦林那是再熟悉不过了,虽已离它数十年,却始终未能忘记它,至今以根植在心底,成为永久的回忆。

上山下乡来到边疆,下车第一个迎接我们的便是身披银盔,亭亭玉立的白桦林。自那以后,从未分离。每天下工回来,晚饭后我们便仨一群俩一伙的来到白桦林,读书,下棋,吹口琴,聊天,散步直至后来的谈情说爱----。

返城大潮的到来,击碎了我们各式各样的梦,也包括陆续立业的小家庭,迫使我们离开了心仪的白桦林,相继回到了各自的家乡。斗转星移,白驹过隙,四十余年了,近半个世纪的情缘,再一次与白桦林亲密接触,是纪念知青上山下乡四十二周年大庆,借机重访北大荒。在参加完活动后,约上几位当年一个连队的战友,来到朝思梦想的老连队,再一次看到了梦中的情人----白桦林。此时正值盛夏,夏日的山林晚间都是热哄哄的,数不清的蚊子小咬围着我们嗡嗡叫着,仿佛不欢迎我们这群来自远方的不速之客。虽令人心烦,但还是抑制不住发自内心的喜悦,听着白桦林久违的呢喃,鸟语林涛,一切烦恼统统抛到九霄云外了,彷佛又回到了从前。

四十余年了,难忘的1968年,作为百万知青的一员,响应党的号召来到广阔天地,连队四周全是丘陵山岗,长满了各种树木,但以白桦为主,放眼望去,漫天皆白。记得一次独自一人进入白桦林读书漫步,不觉间,找不到来时的路了,山虽不大,树木却很密,简直密不透风,白茫茫的一片,到处涛声阵阵。我本来对方向就不辩东西,认识模糊,加之刚刚下过夜雨,山林处处弥漫着腾腾雾气,时隐时现虚无缥缈,要想在这里辨别方向谈何容易。

心急没用,索性拿出随身带的一本书,静下心来读它几页,果然,几页过后躁动的心已随书中的情节慢慢平静了下来。此时,想起连长讲过;此处是林区,山不高林子很密,极易迷路。一但发生,切记不要急着往外走,要找有溪水的地方,顺水流方向走,就会找到出山的路了;。想到此,便抑制不住激动,四处聆听寻觅,果然找到了一条小溪,那蜿蜒曲折顺流而下,清澈见底的小溪,不时有几条不知名的鱼儿在游戈,欣赏之余,暮然抬头,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满眼一片银光,一大片白桦树,竟没有一棵杂木,棵棵白桦如一根根银针刺向天穹,如此整齐,如此壮观,如此美丽。那蔚蓝的天空,碧绿的树冠,洁白的树干,地上铺就着各种各样不知名的山花野草,好惬意的景致,诗一般的境界。然而,我却无心浏览,此时还未有找到出山的路呢。

就在我仔细搜寻的时候,白桦林的另一边传来了嗞,嗞,嗞的鸣声,我明白这是来自桦皮琴的优美琴音,是刚下乡时听当地人介绍的,我高兴极了,有琴音必有人在,事不迟疑,赶紧顺着琴音走去。果不其然,密林深处,隐隐约约有一个中年女子正背着笤篓采蘑菇,我三步并两步跑到她面前,心急火燎的说;我是三连知青,出来迷路了,请您帮忙指路;。他看我的年龄及装束,不在狐疑,便说;这里是很危险的,如不碰到我,是很难出去的;。说话间,她给握折了一根打草蛇的木棍,递到我手上;走吧,我送你出去;。此时,我们一前一后的向林外走去。看她,人虽中年,但山民质朴,醇美善良都毫无隐瞒的彰显在那饱经风霜的脸上,路两旁的蘑菇多的是,一团团,一簇簇,可我们无心再采,只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

近两个小时,她把我送到了山外,远远望去,以看到连队的憧憬了,便执意自己回去,可她不肯,坚持把我送到直通连队的山路边,转身又返回密林。不一会便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了。我走在山路上,隐隐约约传来来桦皮琴的声音,放佛在送我----。

近半个世纪了,老农场,老连队几经沧桑巨变,旧貌换新颜。但白桦林未变,只是更高,更密,更富有成熟的魅力。一切都在,只是再也听不到那那优美,动人,悠扬,委婉的桦皮琴音了。那一切,渐行渐远,淹没在阵阵林涛里,潺潺溪水中,成为美好的回忆,永远回响在心底深处了。

-----------谨以此文纪念上山下乡四十九周年 ;

林海深处-----------拓荒牛书斋、诗社、2017727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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